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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祝满仓把车开了回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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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夸念一折返,第一件事仍是算。

拖架不卸箱便不能坐人;重新抬回主库至少四十分钟,冷机却只剩七十三分钟电。移动站的空车最快两个半时回来。

外部灰窗的新预报刚到:提前五十分钟结束。

周既白把三十二人分成三组。

八人先步行,十九名儿童、老人、伤员和低滤量人员分车,剩下五人等拼出滤芯再走。

念一怕名单再漏人,把拆下来的婚宴席位卡裁成三十二条,写上一到三十二。每人拿一条,过门时交回,省得人一动便数乱。

不到十分钟,十二号与十三号已经换手,二十六号也丢进厕所。曹应顺拿到最后的三十二号,翻过来问背面为什么印着“百年好合”。

“纸不够。”念一。

“编号也能用喜帖?”

“你原来连这个都没有。”

曹应顺把牌收进口袋,没再问。

阮禾自己会修冷机,应该最后走。她划掉名字换上带孩子的父亲,对方又划回来,最后那一格黑得看不出写过谁。

曹应顺被排进第二步行组,再生滤芯寿命两时十五分,路程却要两时二十。

“差五分钟。”他。

“中途与车换。”周既白道。

“谁保证车会停?”

这句话半时前顾长夏也答不出。

滤芯只能现拼。宋迟拆下广播车备用滤材,念一用婚宴灯线皮补密封。前两只漏率超标,第三只才降到八。

高阻滤材让呼吸变重,只能给体力较好的步行者。

曹应顺嫌高阻滤芯喘不过气,抱孩子的女人冷笑偷来的原装呼吸轻。他把面罩戴回去,没顶嘴。

门缝仍是最大的麻烦。

四十多人和物资无法及时穿过九十一厘米的缝。机修员决定卸下导轮,用绞盘再拖开二十厘米。

梁砾可以。周既白问:“你手稳?”

“尾灯不是我撞的。”

钢索穿过检修孔,两只千斤顶撑住门板。梁砾拿一块舍不得用的合金楔垫平底座。

门板外倾到十五厘米,内侧有人没等口令便推。钢索骤松,合金楔弹向门轨缝。

梁砾伸手去抢。

周既白喊:“别拿!”

梁砾已经抓住楔角。

门板往回坐了三厘米。

他的右手夹在门轨与千斤顶座之间。

梁砾只叫了一声,下一秒才开始连骂七八句。

机修员重新加压,周既白塞进另一只千斤顶。顾长夏抓住梁砾手腕,不让他硬抽。

“松手。”她。

“楔还在里面。”

“我手。”

“我也楔。”

“梁砾!”

他这才松开合金楔。

门板抬起两厘米,右手终于抽出。手背迅速肿起,两根手指不能弯,梁砾却先问楔子。

顾长夏夹板固定,念一打了个很丑却不滑的结。

梁砾被赶离门轨。

他用左手捡回那块合金楔,塞进口袋。

门最终扩大到一百一十六厘米。

人开始离库。

第一步行组八人于四点十七分出发,宋迟用广播车压队。阮禾最终被塞进净化车。

车辆组十九人分三趟穿门,忘药、扔工具、抱空抽屉,每个人都让队伍慢一点。

第二步行组戴上高阻滤芯,呼吸声隔着面罩都能听见。

五个人准备出门时,念一收回的席位牌只有三十一张。

她先查丢过的二十六号,又查孩子手里的两张,数字仍少一个。阮禾撑着撬棍按名单叫,叫到曹应顺,没有人答。

曹应顺又回了附楼。他走到外门才发现旧身份卡在发水处,没告诉任何人便折返。那张卡除了他的名字,什么配给也换不到。

“卡没用!”有人朝里面喊。

附楼深处传来曹应顺的声音:“名字有用。”

六分钟后,他带着粘在卡背的三十二号出来,只能跟最后四个人步行。

没人为那六分钟重新调整箱温时限。

十二箱种质一直留在拖架。门机、滤材测试和车辆循环吃着临时电,便携冷机只能靠电池。四点三十一分,电量掉到百分之九,门口却正有担架通过,箱子无法逆行。

四点四十五分,第一只箱的保温时限剩余归零。

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最靠近冷气出口的第一箱仍在安全线内,另外十一只陆续跳成黄色。

念一看着那一排黄色提示,打开视野右下角的金点。

【当前阶段仍可转为正式结算。】

【撤回将失去全部暂存奖励。】

她问071:“把人不在名单里那句再念一遍。”

071没有装作听不懂。

“北七附楼三十二名生命,不在任务名单,死亡不影响阶段完成。”

“再念。”

它又念一遍。

念一点开【撤回】。

确认框问是否拒绝本阶段奖励。她按是。

一万二千点能量、追踪屏蔽、071的修复与祝满仓七日生命保全一起变灰。金色点消失时,念一心口正好抽痛了一下。

她扶住拖架,没有这就值了。

顾长夏仍站在温度屏前。

十二只箱,十一盏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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