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螺母滚进下水道（2/2）

满抱着不动。

叶青禾伸手时，她忽然哭了。没有先红眼圈，眼泪直接掉下来，掉在书包盖上。

“是我踢进去的。”她，“我捞出来了。”

叶青禾把纸包拆开。

螺母外面的泥已经半干，沟里的味道却一点没少。她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满哭得更厉害：“你会骂我。”

“你不，全车间找了一天。”

“所以我捞了。”

“你捞出来也该——”

叶青禾到一半，看见女儿两边袖口都是黑的，右手食指被铁丝划了一道口。

她去厨房拿盆。

“明天要告诉韩师傅。”叶青禾。

满立刻抬起头：“能不能不？”

“他们找了一天。”

“你找到了就行。”

“怎么找到的？”

“就……它自己在沟边。”

“螺母没有脚。”

“是别人踢的。”

“哪个别人？”

满答不上来，又开始掉眼泪。叶青禾想做错了就得认，想起自己上午还把四个买主订在同三台机器上，话忽然不太顺。

“我来。”她改口，“你在旁边。韩师傅问，你别再不知道。”

“他会骂我吗？”

“可能会。”

“那你还让我在旁边？”

“因为是你踢的。”

满抹了一把脸，黑袖口在鼻尖留下一道灰。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再求母亲撒谎。

母女俩先用洗衣粉洗，泡沫变成灰色。再用碱面刷，铜面亮了一点，螺纹里仍塞着黑泥。叶青禾拿旧牙刷一点点抠，满在旁边换水。

“还能用吗？”满问。

“得让陈砚看螺纹。”

“不能用怎么办？”

“重新车。”

“那今天是不是都白找了？”

叶青禾把刷干净的螺母放在鼻子

“你闻。”

满往后躲：“我不闻。”

“你捞的。”

“你洗的。”

两个人把螺母放到窗台上晾。

过了一会儿，叶青禾又去闻。满问还臭不臭，她不臭。满不信，自己凑近一点，也没肯到底臭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