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绽（2/2）

“种子碎了？”

陆程，“种子’发芽’的时候，会释放出一股极短暂的控制指令。那股指令，让他打伤同袍，然后跳墙自杀。”

自杀……叶行舟皱眉，“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种子发芽后，会’烧毁’宿主。陆程，“邪魔的印记，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废。”

一次性工具。叶行舟低声，“它不把人当人，只当消耗品。”

他站起身，看向城北的黑雾。

黑雾依然盘踞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但叶行舟能感觉到，那团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在。

陆程，他，“城里还有别人身上有这种印记吗？”

“正在扫。“陆程，”……找到了。”

“多少？”

十七个。陆程，“分布在城北、城西、城东的守军里。都是昨天夜里，被邪魔’标记’的。”

昨天夜里——叶行舟想起第161章末，那道从黑雾中飞出的黑色影子。

它在城头守军身上种了十七颗种子。陆程，“今天中午，第一颗发芽。剩下的十六颗——”

“什么时候发芽？”

不知道。陆程，“种子发芽的触发条件，只有邪魔知道。”

叶行舟沉默了。

十七颗种子，十六颗还没发芽——这意味着，城里的守军，随时可能再出现十六个暴走的守兵。

这件事，要告诉太子。叶行舟。

“你现在去？”

叶行舟转身，“但我需要先想好怎么解释——我不能告诉他，我是用本源扫描发现的。”

就……陆程想了想，“就你在城头巡查时，发现守兵身上有异常气息。”

可以。叶行舟点头，“殿下给了我’侦察黑雾’的权限，我在城头巡查是合理的。”

申时，东宫。

太子听完叶行舟的汇报，脸色铁青。

十七颗种子……他低声，“邪魔在城里种了十七颗种子。”

叶行舟，“第一颗今天中午发芽，剩下的十六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芽，也不知道发芽的条件是什么。”

“发芽后，会怎样？”

会短暂暴走，攻击身边的所有人，然后——自杀。叶行舟，“种子是一次性的。用完，宿主就死了。”

太子沉默了很久。

本宫明白了。他，“这是邪魔的’试探’——它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发现它的种子。”

叶行舟，“但它同时也达到了另一个目的——让殿下分心。”

“分心？”

守军暴走、自相残杀，殿下必须处理这件事。叶行舟，“处理这件事，就没有精力查内务府。”

太子冷笑了一声。

它倒是会找时机。他，“瑄王的折子刚被本宫压下来，它就开始试探。”

“殿下打算怎么处理？”

先控制住那些被标记的守兵。太子，“把他们隔离起来，盯着。一旦有异常，立刻制服。”

这样做有一个问题。叶行舟，“种子发芽前，没有任何异常。隔离他们，等于是告诉邪魔——我们已经发现它的种子了。”

“那你的建议是？”

不隔离。叶行舟，“让那些守兵继续站岗，但在他们身边，安排可靠的人盯着。一旦有异常，第一时间制服。”

“这样会牺牲更多的人。”

叶行舟，“但这样，邪魔会以为我们还没发现它的种子。它会继续用这个方法试探——而我们可以趁机，找到它种子的触发规律。”

太子看着他。

“你在赌。”

叶行舟，“赌它能试探几次，我们就能掌握它的规律几次。”

太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就按你的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城的方向。

但本宫还有一个问题。他，“你怎么知道，那些守兵身上有种子？”

叶行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在城头巡查时，发现第一具尸体的识海里，有一道极细的黑色裂缝。他，“裂缝中间，是一颗碎裂的黑色种子。我用本源之力感知其他守兵，发现还有十六个人身上，有类似的气息。”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本源之力，能感知邪魔的种子？”

叶行舟，“本源是苏念霜的力量，能净化邪魔的气息。虽然我的本源还不够强，但感知种子这种’痕迹级’的东西，还是能办到的。”

太子点了点头。

很好。他，“这件事，本宫记下了。”

他顿了顿。

“瑄王府那边，你进展如何？”

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叶行舟，“但里面有一个很强的人，操控着守源人的锁链。我的本源还没恢复到能硬闯的程度，需要再等一天。”

“一天？”

叶行舟，“明天夜里，我会进去。”

太子，“本宫让秦正配合你。”

“谢殿下。”

叶行舟告退，走出东宫。

回到秦府时，天已经黑了。

苏念霜在院中等他。

怎么样？她问。

殿下同意了。叶行舟，“不隔离，但盯着。我们用这个方法，找邪魔种子的触发规律。”

“这样会牺牲很多人。”

叶行舟，“但没有别的办法。邪魔太强了，我们只能用情报换时间。”

他走进屋里，盘膝坐下。

“陆程，我现在恢复到几成了？”

五成。陆程，“距离六成，还差一天。”

一天……叶行舟皱眉，“瑄王那边，三天内要转移密室。邪魔这边，种子随时可能发芽。”

“你想提前动手？”

叶行舟，“但五成的本源，进去就是送死。”

那就等。陆程，“明天夜里，你恢复到六成，再进去。”

“可是——”

话还没完，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偏将！”

一名玄甲亲卫跑进来，单膝跪地：“城西出事了！”

“什么事？”

又一个守兵暴走了！亲卫喘着气，“打伤了五个人，然后——自刎了。”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颗种子发芽了。”

亲卫，“而且……那名守兵死之前，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亲卫咽了口唾沫，”‘它在等你们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