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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方向。叶行舟,“第一,主动侦察。你现在对黑雾的了解,全靠国师的典籍和城头观察。你需要有人进去,把它的’产品结构’摸清楚。”
“谁去?”
叶行舟,“我有邪魂幡,能吸收它的力量。它对我有戒心,但不会轻易杀我——因为我身上有本源,它想’吃’活的。”
太子皱眉。
“太险。”
险,但值得。叶行舟,“第二,内部筛查。你刚才,它在’等’。等什么?等你们内部出问题。”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标注的粮仓、百姓区。
“它如果聪明,不会硬攻城。它会从内部瓦解——比如,让城里出现恐慌,让守军互相猜疑,让粮仓出问题,让百姓哗变。”
太子瞳孔微缩。
“叶先生觉得,它会这么干?”
它已经在干了。叶行舟,“只是殿下还没发现。”
太子猛地看向国师。
“城里有异动?”
国师沉吟。
“三日前,城东有百姓传’黑雾夜哭’的谣言,闹得几户人家连夜搬离。两日前,西市一家米铺的粮价莫名涨了三成,是’大阵抽干了灵脉,田地产不出粮’。昨日……”
他顿了顿。
“昨日有守城修士称,夜间巡逻时,听见护城大阵的光幕里有’低语声’。”
太子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怎么没报给本宫?”
都是事。国师,“京兆尹按惯例处理了——辟了谣,平了粮价,训了那名修士。老臣以为……”
以为是事。叶行舟接话,“但三件事连在一起,就是一套组合拳。谣言动摇民心,粮价动摇民生,低语动摇军心。三管齐下,城中不乱也得乱。”
他看向太子。
“殿下,你不是在跟一个’力量’打仗。你是在跟一个’操盘手’打仗。”
太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叶先生。他,“你这’产品经理’的本事,用在打仗上,倒是合适。”
打仗和产品,底层逻辑一样。叶行舟,“都是发现问题、拆解问题、解决问题。”
太子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本宫给你两件事的权限。”
“一,侦察之事,准。但叶先生不能独自去——秦正带一队玄甲随行,相距三里,只做接应,不往前冲。”
“二,内部筛查,准。叶先生可调阅京兆尹的案卷,也可在城中布点监测。凡有异常,直接报本宫,不必经各部。”
他看向叶行舟。
“但有一条——不得擅杀朝廷命官,不得惊动百姓。你是’偏将’,不是’钦差’。”
叶行舟起身,抱拳。
“明白。”
太子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叶先生。”
“殿下?”
你刚才,它在等你们内部出问题。太子低声,“本宫告诉你一件事——城里,不止你一个人在等。”
叶行舟眼神一动。
“瑄王?”
太子没承认,也没否认。
殿下自己心。叶行舟,“它如果渗透,第一个目标可能不是百姓,是权力中心。”
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掀帘而出。
马车辘辘驶远,秦正送完回来,脸上带着复杂。
“叶偏将,殿下这是……把半座城的安危,交给你了。”
不是半座城。叶行舟,“是一个’项目’。”
他坐回椅中,端起凉透的茶。
陆程。他在识海里,“扫描一下城里。”
陆程的扫描光束从识海伸出,无声地覆盖了天启城。
一分钟。
两分钟。
有问题。陆程的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
城东。陆程,“你刚才的’黑雾夜哭’那个位置,我扫到了一丝残留能量。不是谣言。”
“是邪魔留下的?”
陆程,“很淡,但确实是它的气息。它来过城里——不是昨天,是前天夜里。”
叶行舟握紧了茶盏。
前天夜里……他算了一下,“是苏念霜注入本源、邪魂幡蜕变的那个晚上。它在我们最松懈的时候,悄悄探了城。”
不止。陆程,“我还扫到一条更细的线——从城北黑雾,连到城南一处宅院。很细,像头发丝,但确确实实是’连接’。”
“谁的宅院?”
查一下。陆程。
一秒后。
城南……葆和坊,三十七号。陆程报出地址,“户主姓赵,是户部的主事。”
叶行舟的瞳孔微微一缩。
户部主事——管粮饷的。
它选的第一个目标,叶行舟低声,“是粮道。”
他放下茶盏,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天启城一片安宁。
但看不见的地方,一根头发丝般的黑线,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一个朝廷命官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