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说,我都说(2/2)
“三年前,城西米铺的王掌柜,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六个儿女,全家八口,一夜之间失足水,无一生还。卷宗上写的是意外,可本官查到,王掌柜水前一天,曾与你在酒楼为了一名歌姬争风吃醋,还当众让你下了不台。”
赵文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猛然收缩。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当年负责查案的府衙也早已用意外结案,龙天是怎么知道的?!
龙天仿佛没有看到他剧变的脸色,继续道:“五年前,你还是吏部侍郎,与你争夺尚书之位的,是素有清名的李御史。后来,李御史在一次醉酒后,意外坠马,摔断了脖子。可本官的人却查到,李御史的马,在事发前一晚,被人喂了加了料的草料,会使其在奔跑中突然发狂。”
“还有七年前,从江南解送入京的一批贡品丝绸,在你的辖区内被劫,负责押送的官员自尽谢罪。可那批丝绸,最后却出现在了岛国黑市上,为你换来了第一桶助你上位的金子。”
......
龙天每一件,赵文斌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那些被他埋葬在记忆最深处,自以为早已腐烂成泥,永不见天日的罪恶,此刻被龙天一件件,一桩桩地,用最平淡的语气揭开。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你……你血口喷人!”
他嘶声狡辩,但声音里的底气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龙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这北镇抚司,我,就是证据。”
他不再废话,侧过头,对一旁的狱卒淡淡吩咐道:“用刑。”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狱卒应声上前,打开了旁边墙上的一排柜子。
“哗啦啦——”
各种形态各异、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刑具被一一摆放在刑架上。
有带着倒刺的铁鞭,有布满铁锈的指虎,有能将人骨头一寸寸夹碎的“老虎凳”,还有一根细长的,名为“绣花针”的钢针,专门用来刺入人的指甲缝。
这些不仅仅是刑具,更是锦衣卫数百年来无数酷吏智慧的结晶,每一件都代表着一种极致的痛苦。
赵文斌看着那些刑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靠着钻营和狠辣爬到今天的位置,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阵仗。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已经刺穿了他的皮肤,让他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开始抽痛。
对死亡的恐惧和对酷刑的想象,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
他惊恐地向后退,直到脊背贴上冰冷的墙,退无可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龙天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这最后的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文斌知道,龙天一旦离开,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折磨。
“龙大人!龙大人留步!”
他连滚带爬地扑回栏杆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我什么都!求您了,快回来啊!”
龙天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赵文斌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决绝,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和龙天能听到的音量道:“大人,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借一步话。”
龙天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牢门,示意他。
赵文斌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凑到栏杆边,用气声飞快地道:“大人,其实……其实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命我做的!”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