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这时,屋内传来林氏轻柔的声音:“相公,外头是谁呀?”
林氏走出房门,脸色红润,眉眼温婉。
老姚氏一眼便抓住了宣泄口,指着林氏的鼻子尖声骂道:“你这不知廉耻的贱蹄子!当初**我儿子跟我分家,现在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老宅的门槛仿佛成了林氏的**,但今日这规矩算是破了。
“你那混账儿子能有几分能耐?还要往书院里塞?”
姚氏啐了一口,目光阴毒地扫向一旁的萧永福,“你倒是该把你那个读书的弟弟送进去,那才是咱家真正的指望。”
这话像根刺,直直扎进人心窝。
林氏眼底寒意骤起,原本温婉的面容瞬间染上霜雪:“姚氏,你这张嘴若是管不住,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今天若是不撕烂你的脸,你还真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骂谁黑心肝?”
姚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惊得后退半步,随即尖声叫嚣,“我看你才是黑心烂肺!想让我们萧家世世代代给你当牛做马?”
“谁是黑的,村口大槐树下随便问个人便知!”
萧永福站在原地,看着平日里唯唯诺诺、对婆婆千依百顺的妻子此刻如利刃出鞘,心中竟涌起一股陌生的快意。
他怔愣一瞬,随即冷笑一声,不再退缩。
屋内,传来老姚氏丈夫萧老爹沉闷而愤怒的低吼:“永福!你媳妇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就在那儿站着看戏?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吗!”
这一声断喝让萧永福回过神来,他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撒泼打滚的姚氏,语气冰冷如铁:“这是我家,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有事去找萧永文,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姚氏见儿子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话,气得浑身发抖,索性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天理不容啊!儿子要弑母了!都来看看啊,萧家出了个白眼狼,要把亲娘往死里逼啊!”
这套把戏,过去或许管用,但现在,萧永福只觉得可笑。
这些日子父亲反复叮嘱,让他务必守住底线,不能再让这一大家子被姚氏榨干最后一滴血。
“分家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萧永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字字铿锵,“从今往后,我奉养老爹,萧永文赡养您。
咱们两家人,井水不犯河水!”
僵持之际,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救命!救……”
声音微弱却急促,像是被什么野兽困住了一般。
萧永福眉头微皱,这动静他熟。
他大步走到门口,推开柴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嘴角抽搐。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白狼正将一个人死死按在墙角,那姿势,竟有些像街头混混的“咚”
。
被按住的人正是萧永文,此刻他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原来是团子发现了躲在墙根下瑟瑟发抖的萧永文,直接指挥白狼将其揪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闲,”
萧永福指着白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那就扶你娘回去。
在我这儿撒泼,不如回家反省反省。”
萧永文自从分家后便处处不顺心。
他去书院报名,时间比那位萧元朗还要早上好几天。
可那些考官看了他的书册,竟直接拒之门外。
他不解,更不甘。
自己好歹是个秀才,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连童生都没考上的萧元朗?
他想不通,只以为是家里太乱。
母亲天天找姚氏麻烦,鸡飞狗跳的日子让他根本无法静心治学。
一定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书院对他印象不佳。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自从搬来这边,老宅的房子就像坏了风水,每日必掉瓦片。
而且每次掉,都精准无误地砸在姚氏的身上,让她吃尽苦头,却查不出半点人为痕迹。
滴水穿石,这力道要是再大些,恐怕连那青石板都要被老姚氏给生生凿穿了。
如今的姚氏,哪里还有半点闺阁女子的影子?整日里蓬头垢面,肤色枯黄如土,双手粗糙得像是老树皮。
从前还能在书房旁红袖添香、煮茶论诗,如今却只能围着灶台添柴生火,满身油烟气。
同样的日子林氏也熬了多年,可人家依然娇贵得很,那是被养尊处优呵护出来的水灵。
萧永文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女人,心底涌起的不是怜悯,而是嫌弃。
他只觉得,这样的妻子,早已配不上自己秀才老爷的身份。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那场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