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辰州符七游师,走尸大阵(1/2)
地缝中喷涌出的黑黏浆水已经干涸。
地下穹顶内的暗火彻底熄灭。
阴寒之气去而复返。
徐半生立于碎石堆上,背负双手。
他直视前方浓黑如墨的雾气,声音洪亮,灌注道门真气:
“要来了!”
“张九玄!别缩着了,你们全部一起来吧!”
声波撞击岩,震一片灰尘。
黑暗深处,没有回应。
张彪卸下勃朗宁手枪的弹匣,检查了一下子弹,又推回去。
他啐了一口唾沫:
“先生,这老杂毛属土鳖的。咱们都快把他的王八壳子拆干净了,他连个屁都不放。莫不是早从地洞逃了?”
“他逃不了。”徐半生语调平稳,“这地下阴脉被我切断了一条,大阵生变。他若抽身,阵法必定溃散。”
徐山靠在帆布包上,摸出半截香烟叼在嘴里:
“没跑就行。老张,让兄弟们歇会儿。刚才黑牛那一下,我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响。”
话音刚。
“轰隆!”
脚下的青石板猛地往下一沉。
十几个大兵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四周气流剧烈翻涌,原本散去的浓雾骤然收缩,随后以十倍的速度猛烈膨胀开来。
七座高达数十丈的石山,从黑雾中硬生生挤破虚空,矗立在军阵前方。
石山通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每一座山峰半腰处,都用儿臂粗的生锈铁链,悬空吊着一口巨大的黑木棺材。
山顶破庙前,插满一丈高的血色符幡。
一股浓烈尸臭味,夹杂着刺鼻的桐油和黑辰砂味道,呈涟漪状荡开。
大兵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几个新兵双手发抖,连拉枪栓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味儿太冲了!”徐山扔掉香烟,弯腰扶着膝盖,张嘴发出一阵干呕。
牛牛脸煞白。
她双手握紧大黑剪刀,刀刃上的陨铁寒光死死压住逼近的阴气,大眼睛里全是厌恶。
常四爷手一哆嗦,旱烟锅子砸在脚面上,烫破了布鞋。
老头不管不顾,指着那七口悬棺,嘴皮子直打架:
“辰、辰州符!那是湘西辰州符的游师!”
郭大江把六十斤的火纹铁棍杵在地上,瞪着铜铃大眼:
“四爷,啥叫辰州符?”
“赶尸匠听过没?”常四爷声音发紧,“湘西边陲,山高水险,客死他乡的人,全靠辰州符的赶尸匠走阴路送回老家。正统辰州符,虽入不了道籍,但也是一门积阴德的正经手艺。”
“他们也知生死命数,不会生了执念不入轮回。但其中就有一些走了邪路的……”
常四爷咽了口唾沫,指着头顶那发黑的符幡:
“这七座山上挂着的,全是倒画的血砂阴符。这七个人,生前练的是辰州邪派法术。用活人炼走尸、配化骨水、下痛水咒。肯定全是一帮收钱害命的恶徒!”
张彪眉毛倒竖,破口大骂:
“操他娘的!这张九玄到底从哪划拉来这么多不要命的游师!”
“前面都被先生灭掉那么多了,他们难道不怕?还不逃……”
“当——”
一声沉闷的铜锣敲击声,打断了张彪的话。
声音从正前方第一座石山上飘来。
山头上的黑气散开。
一个穿着破烂对襟苗服、头上缠着青布帕的干瘦老头,提着一面生满铜绿的阴锣,踏在悬棺上方。
那老头浑身干瘪,皮肤呈现青灰色,嘴唇向外翻卷。
两只空洞的眼窝里,燃着浑浊的黄光。
这老鬼,就是辰州符外阵尸门游师——田老赶。
“后生仔。”田老赶嗓音沙哑刺耳,舌头舔舐着干裂的嘴唇,“带这么多活人来串门?既然来了,活人死人都一样……都该乖乖留下来,给我练成走尸当牲口用。”
徐半生朝着张彪微微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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