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冰封龟息,南洋蛊术偷袭(1/2)
偏房里冷得出奇。
公输沫搓了搓手臂,寒意从脚底往上蹿。
她穿的麻布短褂不算薄,但这股冷不是天气带来的,是从徐半生身上往外散的。
冰霜已经把他整个人裹严实了。
白色的霜层从他的脚面一直爬到发梢,眉毛上挂着碎冰,睫毛冻在一起。
他双手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坐得端端正正,像一尊冰雕。
胸口没有起伏。
公输沫伸出手,停在距离徐半生鼻尖半寸的地方。
没有气息。
“牛牛。”公输沫压低声音。
牛牛蹲在桌脚旁边,抬起头看她。
“他是不是……”公输沫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牛牛摇头。
她指了指徐半生的丹田位置,又攥了攥拳头,做了几个手势。
她怕公输沫看不懂,举起了手中的大剪刀,指向徐半生,使劲点了下头。
公输沫虽然看不懂牛牛的手势,但看牛牛那肯定的表情,心里松了半口气。
她知道牛牛那把剪刀,就是徐半生传给她的。
加上这个哑巴女孩的奇异体质,也许她真能通过这把剪刀作为介质,感应到一些什么。
公输沫退到墙边,背靠着砖墙,双臂抱在胸前。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灯影在墙上拉长。
那尊大红钟馗立在暗处,纸脸上的眼眶和大嘴在光影交替中忽明忽暗。
牛牛没有坐下。
她光着脚在偏房里走来走去,左三步右三步,黑剪刀攥在手里,红绳微微泛光。
她每走到徐半生面前就停一下,盯着他脸上的冰层看两眼,然后转身继续走。
脚掌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没有声音。
公输沫看着牛牛的样子,心里一酸。
这丫头不会话,但她的焦急全写在脚步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嘭嘭嘭。”徐山在外面拍门。
“老祖宗?老祖宗您还好吗?”
公输沫走到门边,没开门,隔着门板:“别敲了。他在闭关。”
“闭关?什么闭关?”徐山的声音拔高了,“这都快一个时辰了,里面一点动静没有。老祖宗呢?他怎么不话,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别进来。”
“没事你开门让我瞅一眼啊!”
“徐先生了,不许任何人进来。”
门板那边沉默了几秒。
“……公输妹子,你跟我实话。”徐山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颤,“老祖宗他……是不是要不行了?”
公输沫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冰雕般的徐半生。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这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徐半生。
“他没事。你去守着院子。”
门外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徐山走远了几步,又折回来。
“那……那那那他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公输沫声音硬了。
徐山不敢再问了,脚步声彻底远去。
公输沫转身,靠回墙边。
她看着徐半生冰封的侧脸,牙齿咬着下唇。
偏房外的院子里。
徐山坐在石桌旁,两条腿抖个不停。
他身前摆着半碗傍晚煮的鸡粥,已经凉透了,上面凝着一层白色的油脂。
常四爷坐在他对面,老汉换了一身郭大江找来的旧棉袄,黄铜旱烟杆还在嘴里叼着,不冒烟,“吧嗒吧嗒”地磕牙齿。
“老常。”徐山抬起头,“你懂行。你,老祖宗他这是咋回事?”
常四爷把旱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磕了磕。
“熬药。”
“啥药?”
“大药。”常四爷浑浊的眼睛半闭着,声音嘶哑,“血苁蓉是至阴极煞之物。吃进去,不是补,是换。把经脉里的旧底子洗一遍,再用那股阴极生阳的造化重新填。”
徐山听得一愣一愣:“换?换啥?”
“换命。”常四爷看了他一眼,“阴行里管这叫熬大药。熬过去,脱胎换骨,根基大涨。”
徐山眼睛亮了:“那好啊!”
常四爷没接话,把旱烟杆重新叼回嘴里。
“……熬不过去呢?”徐山想到什么,又问,但声音了很多。
常四爷牙齿磕了两下烟嘴,才慢吞吞地开口。
“化成一摊脓水。”
徐山的脸刷地白了。
“诶诶诶!他妈的你个老梆子,你他妈能不能点好听的!”
“我老祖宗真要死了,我我我……我让七爷八爷扯烂你这破嘴。”
常四爷撇了撇嘴,“徐兄弟,你……这不是……你问老儿的吗?咋骂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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