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牛牛的去留?我只要三样东西(1/2)
西跨院的门紧闭了一整天。
徐山搬了个破板凳,手里攥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菜刀,跟个门神似的守在门口。
哪怕是刘全带着人送饭,也只能把食盒搁在门口三尺外,多一步都不让进。
院子里静得吓人。
徐半生躺在那张还算完整的藤椅上,深秋的太阳毒辣,照在他身上,却像照进了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活人气。
他那一头黑发,如今已有一半化成了灰白。
这是借天火的代价。
五百年血参的药力耗了个干干净净,还搭进去了十年的寿数。
此时他体内的经脉,就像是干涸龟裂的河床,别运气施术,就是动动手指头,都牵扯得五脏六腑钻心地疼。
“呼……”
徐半生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指尖。
那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指,此刻在微微颤抖。
“这买卖。”
“亏了。”
他低声喃喃。
直到第二天晌午。
徐半生才感觉丹田里,稍微聚起了一点游丝般的气力。
他扶着藤椅扶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山。”
“哎!老祖宗!”徐山扔了菜刀就冲进来,看着徐半生那张白得像纸的脸,“您……您这是要起了?”
“回铺子。”徐半生声音沙哑,“这地儿衰,养不住人。”
王府虽富贵,但祖上皇荫早已耗尽。
经此一役,更是人气散尽,留下的全是肃杀。
他现在这副残躯,需要的是纸扎铺里那种纯阴地气来养。
刚出院门,就见刘全领着一帮人候着。
见到徐半生出来,刘全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腰弯成了大虾米。
“徐先生,王爷在前厅备下了谢恩宴,全是山珍海味,给您补补身子。”
“免了。”徐半生摆摆手,脚下虚浮,全靠徐山在胳膊底下死命架着才没倒,“大帅那边还有约,耽误不得。”
提到大帅,这是扯虎皮做大旗。
刘全一听“大帅”二字,到了嘴边的挽留生生咽了回去。这年头,拿枪杆子的比拿印把子的好使。
到了前厅。
恭亲王溥善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马褂,脸色虽然还泛着青,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
见到徐半生,他赶紧起身,指着地上摆着的两口大楠木箱子。
“徐先生,大恩不言谢。”
溥善一挥手,家丁打开箱盖。
“哗啦。”
金光耀眼,银光闪烁。
一箱子黄白鱼,一箱子袁大头。
徐山的眼珠子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滚动,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扑进箱子里打滚。
“王爷客气。”徐半生看都没看那金银一眼,甚至有些嫌弃地用帕子掩了掩口鼻,“徐某是手艺人,只拿当初好的工钱。“
”这金银太重,我这阴行人福薄,使不动。”
溥善一愣,随即肃然起敬。
视金钱如粪土,这是真高人啊!
“那……先生的意思是?”
“之前了,只要三样东西。”徐半生找了把椅子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脊背挺直。
“先生请讲,别三样,三十样三百样都行!”溥善慷慨道。
“第一样。”徐半生指了指大厅角里,一个用来搁花盆的黑漆漆的木架子,“那东西,我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个香炉架子,看着有些年头了,通体焦黑,像是被火烧过,表面坑坑洼洼,跟这富丽堂皇的大厅格格不入。
“这……”溥善有些尴尬,“徐先生,这就是个烂木头架子,祖上置的,我才留着。“
”您要是喜欢古董,我库里有明朝的花梨木、金丝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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