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播音员的备份带(1/2)
纸带卡在门缝
韩麒没有急着抽。
他蹲下去,用指节轻轻压住纸带边缘。
“门没开。”
宋临看了一眼旧锁。
“找钥匙。”
项目经办的脸色比刚才还白。
“备份带库平时不开。里面多数是老设备和未数字化材料。”
陆沉问:“钥匙谁管?”
她低头翻馆内通讯录。
“档案志愿岗。”
韩麒抬头。
“志愿岗?”
项目经办说:“原广播楼退休人员回来帮忙整理旧带子,不属于回声项目。”
宋临说:“叫人。”
电话打出去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录音灯已经暗下去,墙上的耳机也不再晃。
只有门缝下那截黄纸还露在外面,像从柜子里吐出的一小口旧气。
许照微蹲下拍照。
纸带上两个字很淡。
试播。
旁边还有半截铅笔线,被门缝磨掉了。
白瓷没有靠近。
她站在三步外,指尖搭着杯盖。
陆沉看她。
“能说吗?”
白瓷摇头,又点了一下。
“不是人在说。”
她停了停。
“像带子先吸了一口气。”
许照微写:白瓷报告带子吸气感,不确认声源、身份、状态或授权。
十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来的人头发全白,穿一件洗得发硬的灰夹克,手里拎着一串铜钥匙。
项目经办迎过去。
“邵老师。”
老人先看她,再看宋临的证件。
“我只管旧物。”
宋临说:“我们只看旧物怎么被管。”
邵老师点了点头。
他走到小门前,先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本薄薄的登记册,没有开锁。
封皮裂了。
上面写着备份带库出入。
韩麒看着那本册子。
“还用纸本?”
邵老师说:“纸本不会自己同意。”
陆沉看了他一眼。
老人把册子递给许照微。
“先拍。”
许照微拍下封皮、页码和最近几条记录。
最近一次开库在三个月前。
原因:设备除尘。
经手人:邵某。
陪同人:馆内后勤。
没有回声项目人员签名。
陆沉问:“这些旧带子有没有进过数字化系统?”
项目经办抢先说:“馆里做过一批旧声资料扫描。”
邵老师看她。
“不是这间。”
她闭上嘴。
邵老师说:“这间放的是我没让扫的。”
宋临问:“为什么?”
老人把钥匙插进锁眼。
旧锁发出很钝的一声响。
“因为标不清。”
门开了。
里面没有灯。
韩麒打开手电。
光照进去,先照到一排铁皮柜。
柜门上贴着纸号。
北塔台旧备。
试音。
事故前后。
未播。
许照微的镜头在“未播”两个字前停了一秒,又移开。
邵老师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弯腰拉出一只木箱。
箱角包着铁皮,铁皮上有旧锈。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
“纸带是从这里掉出来的。”
韩麒问:“你知道?”
“今天上午馆里有人动过这排柜。”
项目经办立刻说:“我没有接到开库申请。”
邵老师指了指门背。
门背上有一道新的擦痕。
“钥匙没动,门被试过。”
宋临看向韩麒。
韩麒已经在拍门锁。
陆沉问邵老师:“箱里是什么?”
邵老师把木箱打开。
里面是几盘磁带。
每盘外面都有牛皮纸套。
最上面一盘纸套裂开,黄色纸带从缝里拖出来。
邵老师把它拿起。
纸套上写着一行字。
北塔夜间试播。
备。
没有姓名。
没有节目名。
十七年前。
大停电夜。
走廊外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纸带轻轻摆了一下。
白瓷抬手按住杯盖。
她没有看字。
她看的是纸带摆动的方向。
“黑了一块。”
许照微问:“哪里?”
白瓷说:“声音前面。”
她又补了一句。
“不是名字。”
许照微记录:白瓷报告播出前空白压力,不确认姓名、声源、身份、状态或事实经过。
邵老师把磁带放回桌上。
“这盘不能直接听。”
韩麒问:“为什么?”
“带基老了,机子不稳会绞。”
陆沉说:“先列条件。”
宋临点头。
许照微翻开新页。
陆沉说:“原始带编号。”
邵老师报出箱号和柜号。
许照微记。
“保管链。”
邵老师把纸本翻到旧页。
这盘带最后一次登记,是十七年前停电后第三天。
登记原因:收回夜间试播备份。
交回人一栏写着值班播音。
后面的名字被水渍糊掉一半。
只能看见一个偏旁。
韩麒凑近。
陆沉说:“不要补读。”
韩麒停住。
陆沉看着那一格。
“水渍就是水渍,缺字就是缺字。”
邵老师的手指在纸边停了停。
“当年屋顶漏过。”
陆沉问:“有副本吗?”
“没有正式副本。”
“非正式?”
老人沉默片刻。
“试播台有监听带。后来停电,机器没完整收尾。这个就是从监听机里退出来的。”
“复制记录?”
邵老师摇头。
“我没有签过复制。”
项目经办小声说:“馆里系统里有一个同名条目。”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把平板拿出来。
条目显示:北塔夜间试播备份。
状态:待数字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