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未接通来电(1/2)
等待回应。
那四个字排在最后一行。
可它不是最后一条。
屏幕继续往下滚。
bt-hS-018。
bt-hS-019。
bt-hS-020。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同样的灰色状态。
等待回应。
宋临看着那串编号,脸色比刚才更沉。
“停掉批量任务。”
项目经办没有立刻动。
陆沉说:“停。”
韩麒伸手按住桌沿。
项目经办只好点开任务栏。
右下角的小转轮转了两下,弹出暂停提示。
批量任务已暂停。
已处理七十三条。
待处理三百一十六条。
许照微把三行字拍下来。
“七十三条已经进队列了。”
韩麒问:“队列在哪?”
项目经办说:“只是内部等待池。”
陆沉看向她。
“打开。”
“等待池涉及个人信息。”
宋临把手机放到桌上,免提还开着。
馆方临时负责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按陆先生说的开。只看字段,不看号码明文。”
项目经办的手指停了停。
她点开后台。
等待池的列表铺满屏幕。
号码列被星号遮住。
时间列没有遮。
线路列没有遮。
状态列也没有遮。
陆沉先看第一行:来电时间是十七年前七月十六日二十三点十七分,线路端口是北塔热线三号,原始状态仍写未接通,清洗后状态却成了无有效语义,公开端状态变成等待回应,下一步建议则是亲属补录。
第二行只晚一分钟,同一条三号线仍是未接通,下一步却换成经办人代补。
第三行是二十三点十八分的四号线:无人接、无声音,后台仍排了等待回应和经办人代补。
韩麒低声骂了一句。
“全是没打通。”
项目经办立刻说:“未接通不等于拒绝。”
陆沉点头。
“对。”
项目经办像是抓住了理由。
“所以不能直接出库。等待回应是为了保留后续确认机会。”
“未接通也不等于等待同意。”
她的话断在半空。
陆沉指着第一行。
“未接通是事实状态,等待回应是处理状态,找人代补又是授权路径。三件事不能混成一件。”
许照微低头记。
事实状态。
处理状态。
授权路径。
三项分离。
项目经办的声音放低。
“如果只写未接通,公开端会显得很冷。”
韩麒说:“冷不违法。”
宋临接了一句:“替别人热情,才会出事。”
项目经办看向宋临。
“馆里不是想出事。很多来访者站在留言墙前,会问有没有回音。我们不能让他们只看见未接通。”
陆沉问:“为什么不能?”
她没答上来。
陆沉又问:“谁规定未接通必须有下一步?”
项目经办打开规则说明。
屏幕跳出一段灰底文字:无回应类样本默认进入等待池,等待池可由亲属、见证人、项目保管方或现场经办人补充保护意愿,补充之后,可用于公开承接与训练优化。
许照微拍完,停了一下。
“这里把未接通叫无回应。”
陆沉说:“继续往下。”
项目经办滑动说明。
下一段更短,却把路堵得更死:无回应不视为拒绝,不视为撤回,也不视为禁止公开。
韩麒冷笑。
“全都不视为,最后就剩可以用了。”
项目经办抿住嘴。
“规则是为了避免误删。很多旧材料没有完整授权链,如果一律出库,城市记忆会缺很多。”
“缺就缺。”陆沉说。
她抬头。
陆沉的声音不高。
“记忆缺口不是授权来源。”
补录间外,旧热线台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一盏。
是一排。
红灯从左到右,依次闪过。
白瓷站在门边,手里的搪瓷杯轻轻磕在指节上。
陆沉没有问她号码。
他只说:“能说什么?”
白瓷看着那排灯。
“不是人排队。”
她很快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她看着屏幕上的等待池。
“是空白在排队。”
许照微记录:空白呈排队压力,不对应任何号码或人员。
项目经办终于开口:“她的报告也不能作为证据吧?”
“不能。”陆沉说。
项目经办愣住。
陆沉看向许照微。
“写清楚。白瓷报告只作为风险提示,不作为事实确认。”
许照微点头。
“已经写了。”
韩麒把屏幕往下拉。
“我要看这七十三条从哪儿进来的。”
项目经办说:“导入日志在数据侧。”
“开。”
“我没有权限。”
宋临的电话里传来馆方负责人的声音。
“授权一次。”
项目经办只好申请临时权限。
三十秒后,后台多出一个新入口。
导入链路。
韩麒点开。
列表里的路径很清楚,旧热线记录先进入桥接盒缓存,再进入清洗任务,随后被等待池归并推向公开端预览,最后生成补录任务。
陆沉让许照微每一项都拍。
然后他说:“打开桥接盒缓存。”
项目经办的脸色变了。
“桥接盒只是转接设备。”
“转接设备也会留下时间。”
“缓存可能不完整。”
“不完整也比改写完整。”
项目经办没再争。
桥接盒缓存打开后,屏幕上出现一串更碎的记录:三号线振铃九次后未接,随后自动断开;四号线振铃两次,夹着一段线路噪声,也没有接上;三号线后来又响了一次,只响一声就挂断。
韩麒指着第三条。
“这不是未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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