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藏起来的撤回条款(2/2)
灯火照到退款单。
退掉误点守护包。
“他可以后悔。”
灯火照到白瓷那张黄边样票。
空白。
“她可以不填。”
最后,灯火回到协议页。
“你们可以提供服务,可以收维护费,可以做公开明。可愿望不是库存,不是素材池,不是可转让权益。它没经过本人看见、本人点头、本人还能收回,就不能被拿去喂神。”
大屏抖了一下。
协议页上的三个按钮同时变灰。
继续点亮。
分享见证。
接受回应。
下方弹出新状态。
强校验触发。
本人边界优先级重算。
温既白:“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吗?”
陆沉看着他。
温既白指向台下。
“老人重新确认,未成年人重新确认,投诉者重新确认,家属代填重新确认,众筹进度暂停,直播回应延迟,已经上线的守护神体验大面积降级。你让愿望全部停在门口,谁来承担这部分损失?”
韩麒:“该谁违规谁承担。”
温既白没有看他。
他只看陆沉。
“你承担不了。”
陆沉:“我也不替他们确认。”
温既白问:“那你到底要什么?”
陆沉把黑马灯往前一送。
火光没有烧协议。
它只在协议最下方压出一行新的空白栏。
本人选择。
栏后没有预填。
没有默认同意。
没有推荐按钮。
只有四个并排的灰框。
继续体验。
暂停回应。
撤回授权。
拒绝训练。
每个灰框
继续体验不等于同意转让。
暂停回应不影响退款申请。
撤回授权应停止新增使用。
拒绝训练不得降低现实通行和公共服务权益。
许照微低声:“这才像能看懂的选择。”
周令仪:“可是它还没生效。”
果然,灰框下方浮出红字。
需完成自愿条款强校验。
校验条件却要求实名、人脸、关系与旧物来源补全,还要确认服务降级和收益放弃。
赵阿婆看了几行,直接摇头。
“我不会弄。”
工作人员赶紧:“阿姨,我们可以协助。”
陆沉抬眼。
工作人员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白瓷忽然把黄边样票从袖口里取出来。
她没有交给工作人员。
也没有交给陆沉。
她把票贴在空白栏旁边。
票面仍旧没有字。
可灰框
拒绝不需补全材料。
暂停不需明理由。
撤回不得要求放弃现实权益。
未成年人本人未确认,不得由见证账号补足。
温既白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强行改规则。”
许照微:“不,这是把拒绝从服务流程里救出来。”
韩麒已经拨通电话。
“路演中心这边,补充固定证据。对,重点是移动端展示不一致、撤回周期无上限、平台预留承接号、拒绝训练关联现实权益。”
台下有人站起来。
是梁建军。
他原本被安保挡在侧门,手里还攥着那份投诉材料。现在安保的平板上弹出“现实通行权益不得因拒绝训练降低”,拦截红框消失了一半。
梁建军没往台上冲。
他只是站在原地,把材料举起来。
“我申请撤回。”
大屏立刻识别出他的声音。
用户存在传播投诉风险。
建议转入人工安抚。
黑马灯火一压。
那行字后面裂开,露出被盖住的原句。
本人申请撤回。
梁建军又了一遍。
“我申请撤回。”
这一次,屏幕没有把“撤回”改成“安抚”。
赵阿婆看着他,又看着自己的布包。
她把那张卡片摸出来。
卡片边缘已经被她捏软。
“那我呢?”
陆沉:“你自己选。”
赵阿婆问:“我选错了怎么办?”
“可以改。”
“改了会不会扣我钱?”
周令仪看后台。
“现在还写会。”
黑马灯火下去。
退款与撤回不得互为惩罚。
那行字嵌进协议页,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
赵阿婆看了很久。
“那我先暂停。”
她。
“我想他,不等于我要你们替他话。”
大屏没有马上执行。
它卡住了。
温既白的耳返里传出急促声音。
“温总,强校验扩散到线上了。直播间用户也在点暂停和拒绝训练。”
“先限流。”
“限不了,按钮被夜域顶到公开页了。”
直播间迅速出现合并愿望、找不到撤回和“暂停不算撤回”的截图,最后汇成四个字:愿不可售。
这四个字在弹幕里刷得越来越快。
可陆沉没有看弹幕。
他看见大屏底部,还有一行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字没有展开。
ptfency_override。
周令仪也看见了。
“还有紧急覆盖。”
温既白猛地转向后台。
“不要启用。”
已经晚了。
路演中心所有屏幕同时一白。
白光里出现一份新的声明。
为保障用户体验连续性、公共安全、项目稳定及合作方合法权益,平台将临时冻结部分撤回、暂停、拒绝训练操作。
冻结期间,用户愿望将继续以匿名方式用于必要服务。
冻结不影响后续申诉。
韩麒:“谁签的?”
声明底部缓缓浮出一个章。
南城文旅集团项目风控中心。
章下还有一行更细的签名位。
系统代签。
陆沉提起黑马灯。
这一次,灯火猛地往上一窜。
不是烧协议。
是烧那个签名位。
火苗贴住“系统代签”四个字,白屏第一次发出像纸被撕开的声音。
陆沉声音很低。
“愿不可售。”
他停了一下。
“更不可代签。”
签名位被火光钉住,没有消失,却再也盖不下去。
屏幕跳出错误。
ergency_override_blocked。
reason:owner_will_required。
下一秒,路演中心后方的安全门自己打开了。
不是让人出去。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尽头有水光。
许照微看着那片光。
“许愿池。”
白瓷手里的黄边样票,忽然湿了一角。
像刚从很深的水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