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禁不认人（2/2）

陈建国马上蹲下。

“妈，我在。”

老太太却把眼睛转向李桂芳。

“锅关了没？”

李桂芳：“关了。饭也盛出来了。”

陈玉兰这才松气。

门牌灯暗了一下。

又亮。

这次没有字。

只有一道很细的火苗影子，从门牌底下闪过去。

白瓷伸手去摸。

陆沉拦住她。

“别碰。”

白瓷收回手。

“像饭热的时候。”

林抱朴站在走廊另一头，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灶火页动了。”

陆沉看他。

林抱朴立刻改口。

“我瞎的。”

韩麒从屋里出来。

“老人送医。陈建国跟车，社区联系家属。”

陈建国抬头。

“我妈能出去吗？”

这次门没有为难。

急救担架推到门口，602门牌慢慢显示：

户主离户，就医。

家人随行。

这一次，门认的是药袋、急救和随行记录，不是陈建国那句“我是儿子”。

陈建国看着那四个字，眼圈一下红了。

他没有再自己是儿子。

只低声问李桂芳：

“药我记一下，你再一遍。”

李桂芳把药袋递给他。

“写在袋子上了。”

韩麒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插话。

周令仪的平板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提示音。

像有人从网线那头敲了一下屏幕。

她把日志放大。

“又同步了。”

许照微问：“同步什么？”

“实时标签。”

周令仪脸色沉下去。

“刚刚602的标签从‘访客不可代户主’，改成了‘家人随行’。”

赵海平立刻：“那不是好事吗？系统恢复了？”

周令仪看了他一眼。

“是有人在学。”

楼下忽然传来吵声。

韩麒让一名警员护送担架下楼，自己带着陆沉他们往下走。

大厅门口又围了人。

一个穿西装的女人站在门禁前，手里拿着房产证复印件。

“803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进不去？”

她身边一个年轻男人背着电脑包，手里拎着垃圾袋。

他刷了一下手机蓝牙。

门开了。

女人脸色变了。

“他是租客！”

年轻男人也尴尬。

“沈姐，我只是下楼扔垃圾。”

门禁屏幕显示：

常住可归。

西装女人把复印件拍在屏幕上。

“房子在我名下！”

屏幕很快回她：

远程户主。

大厅里有人笑了一声，又马上憋回去。

沈雅脸涨红。

“我每个月还房贷！”

年轻男人低声：“我每个月也交房租。”

她猛地看他。

“我没你不能住。”

“可群里一直有人租客不是本区的人。”

年轻男人完，又把话咽回去。

周令仪把那两人的记录调出来。

“803业主沈雅，门禁记录三个月两次。租客马涛，门禁记录三个月一百六十九次。业主群备注里，沈雅是‘房东’，马涛是‘租客别发广告’。”

沈雅盯着屏幕。

“所以它认谁天天开门？”

陆沉：“它先认路。”

沈雅问：“那房子不算我的了？”

陆沉看着她手里的复印件。

“现实里算。”

他又看向门禁。

“这里不全按现实算。”

这话很难听。

但没有人能反驳。

马涛把垃圾袋放下。

“沈姐，你要进去看漏水，我带你上去。”

沈雅沉默几秒。

“不用你带。”

她完又站住。

门禁屏幕没有变。

马涛把门拉住。

“那我给你开着。你先进。”

屏幕闪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拒绝。

它只显示：

有人引路。

沈雅攥着复印件走进去，背挺得很直。

马涛跟在后面，拎起垃圾袋，走了两步又回头。

“韩警官，十四楼昨晚真的有孩。”

韩麒问：“你听见了？”

“不只我。803厨房排风口对着管井，半夜有人从里面敲。”

马涛指了指楼上。

“他问，‘今天算不算我家？’”

大厅里没人笑了。

许照微把笔记本合上。

“1404的资料必须拿到。”

赵海平声：“我已经让人调了。”

周令仪忽然伸手，把门禁网关从墙边取下来。

她用指甲掀开背面的标签。

标签

上面印着维保公司名字：

昼舟智控。

许照微看见“舟”字，眉心动了一下。

周令仪继续撕。

贴纸底下有一行更的喷码：

QZ-17-HOME-TEST。

陆沉的黑马灯终于亮了一瞬。

火不是黄的。

是门牌那种冷白。

楼上，孩子的数数声停了。

随后，十四楼传来很轻的一下敲门。

咚。

门禁屏幕亮起。

这一次它没有问户主，也没有问访客。

它问：

谁能证明我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