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纸婚照（2/2）

“孟雨禾删的就是这个？”

周令仪调出后台残留日志。

“她删过一次。”

屏幕上出现一行操作记录：

用户MengYH删除weddg_waterark模块。

十七秒后，另一行记录覆盖上来：

样本权限高于维护权限。

恢复。

操作人：QZ。

孟雨禾删过它，就不是活动参与者。

韩麒立刻：“截图，打印，导出日志。”

周令仪已经开始做。

但屏幕右下角的上传数字仍在跳。

一张。

三张。

十二张。

每一张合照都被套上红衣。

有人觉得好玩。

有人在评论里喊“求链接”。

有人转发旧河水街开始搞沉浸式婚俗活动。

孟母看见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们拿我女儿的事做热闹？”

周令仪没有话。

她的手指敲得更快。

韩麒打电话申请临时下架和现场管控。

电话那边显然在问流程。

韩麒压着火。

“不是营销纠纷，是正在扩大的人身风险。”

陆沉看着那一张张纸婚照。

每张照片里，水面都多出一条红线。

红线一端连着照片里的新娘。

另一端连向画面外。

白瓷忽然：“名单在涨。”

“什么名单？”

“新娘名单。”

她抬手指向旧校门内的黑板。

黑板上的“林盼，点名”被水冲淡。

新的粉笔字一行行浮出来。

陈思萌。

李婉。

周雅。

赵雨晴。

名字越来越多。

陆沉掌心门缝发冷。

那些名字不是从学校来的。

是从商业水街的照片里流过来的。

旧校门像一块黑板。

线上每生成一份婚书，线下就多写一个名字。

韩麒挂断电话。

“水街那边已经通知清场，但人太多。”

周令仪抬头。

“接口还在跑，普通下架不够。它有本地投屏和现场二维码。”

许照微看向陆沉。

“得去水街。”

金阿婆忽然抓住白瓷的手。

“梳子留下。”

白瓷摇头。

“何盼还没完。”

教室里，旧合照慢慢变湿。

照片上的何盼低下头。

像在看那个叫林盼的孩子。

林抱朴终于转身。

他走到门前，没有进去，只蹲下来，把照片轻轻压住。

“何老师。”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先去救现在的人。”

黑板上的名字停了一瞬。

然后，何盼那行旧字重新浮出来：

别回头。

门内的教室一点点退去。

旧校门后重新变成停车场。

但那张合照留在门槛上。

许照微用证物袋收好。

周令仪电脑上，上传数字跳到六十七。

第六十八张照片生成时，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黑屏里映出一把黑伞。

伞下有人低声：

“水街等你们。”

声音很短。

不是温既白。

是秦舟。

韩麒抬头。

“走。”

陆沉提起黑马灯。

门缝里的水光跟着他移动。

旧河学门在身后慢慢关上。

关门前，白瓷听见教室里有个女人轻轻点了一次名。

“陆沉。”

她没敢答。

陆沉也没答。

门关上。

水街方向，唢呐声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