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瓷的罪签(2/2)
她从包里拿出纸笔,手写。
“纸质档案,不联网。”
林抱朴看着她。
“你们档案馆的人真是轴。”
许照微头也不抬。
“谢谢。”
韩麒也拿出笔记本。
“询问记录。”
他看向白瓷。
“你现在能回答吗?”
白瓷咬着嘴唇,点头。
“姓名?”
“白瓷。”
审判台震动。
“借名不算。”
韩麒继续写。
“临时姓名,白瓷。”
“年龄?”
白瓷声:“不知道。”
“外貌年龄,十三岁左右。”
“监护关系?”
陆沉:“暂由我看护。”
林抱朴立刻:“你自己都像危险物品。”
韩麒抬头。
“那你?”
林抱朴后退。
“我没我行。”
白瓷忽然伸手,抓住陆沉袖子。
“陆沉。”
“嗯。”
“我想起来一点。”
审判台猛地一震。
旁听席所有声音都停了。
白瓷眼睛里浮出水光。
“有人叫我盼盼。”
陆沉问:“谁?”
她用力想。
越想,脸色越白。
红线从她影子里钻出,试图封住她的嘴。
陆沉伸手按住那根红线。
手心立刻被烫出一道白痕。
白瓷哭着:
“不是妈妈。”
“是一个庙里的人。”
她抬起手,像要去摸自己袖口。
“他袖子上有灰。”
“灰掉在我手背上,烫了一下。”
“供桌很高,我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手背裂了一道口。”
她到这里,手指在自己掌心里慢慢划了一下,像那道裂口不是长在别人手上,而是这么多年一直藏在她的皮肤底下;旧庙里的潮气、香灰和苦药味一起涌回来,她甚至记起供桌下有一粒滚的红枣,被人踩破后黏在青砖缝里。
“他,盼盼,记住,名字不能交给堂上。”
许照微猛地抬头。
“许敬山?”
白瓷看向她,眼神茫然又害怕。
“他身上有香灰味。还有很苦的药味。”
许照微的笔停住。
她写下:
白瓷,疑与许敬山旧案有关。
审判台怒了。
“无名者不得攀附旧案。”
城隍印复制品猛地压下。
白瓷手里的瓷片裂开。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没有再用归水名箓。
他把灯火压到白瓷影子上,仍照着回春铺修旧物的老办法,先看裂缝,不急着补。
影子里,有一块被抢走的空白。
空白边缘残留一个很的字。
盼。
陆沉用血在自己指尖写下这个字,然后按在白瓷手背。
“不当名字。”
“先当线索。”
线索可以暂存,可以核验,也可以被推翻。
名字不行。名字一旦被堂上认作罪签,白瓷就会被那个空白吞掉。
白瓷手背亮起一点微光。
审判台上的复制城隍印压不下去了。
因为陆沉没有给她定名,也没有替她脱罪。
他只是把被堂上抢走的线索,暂时扣回她身上。
韩麒立刻接:
“线索封存,未核实前不得定罪。”
许照微接:
“白瓷档案,待补名。”
林抱朴咬牙:
“旧城无灯巷作保,空白签暂缓。”
审判台沉默。
白瓷的身体终于不再变淡。
但她手中的空白罪签没有消失。
上面多出一行字:
“待补名。”
陆沉松了口气。
下一秒,正殿所有灯光骤然亮起。
审判台后的影子抬起头。
它没有脸。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在看陆沉。
“归水司夜。”
“越权三次。”
“下一案。”
“陆沉。”
“私改神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