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雨中的对决（1/2）
“……我会考虑你们的提议。”
慈郎的声音含糊不清，嘴里塞满了点心，显得有些狼狈，也巧妙的掩饰了方才的失态。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像喝药一样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让他皱紧了眉头。
“啧，真苦。”
他放下杯子，仿佛那苦涩就是此刻心情的写照。
“如果有后续情况，电话联系。”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存有对方联系方式的界面一闪而过。
完，他便不再理会对面两人，埋头专心的对付起碟子里剩余的点心，仿佛那是目前唯一重要的事情，用香甜去驱除嘴里的苦，也试图驱散心中的犹豫。
莱因哈特看着眼前这个青年。
就在前一分钟，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点头同意。
然而，仅仅因为窗外一个路过的少年目光，一切便急转直下，变成了此刻狂吃点心、拒绝交流的逃避姿态。
他脸上温和的笑容里，不禁掺入了一丝无奈，一丝更深的好奇。
这个芥川慈郎，比他情报中描述的还要矛盾，还要难以捉摸。
奇柯则全程沉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在慈郎和莱因哈特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慈郎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这家伙实力真有情报中所的那么强？”的无声疑问。
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散开来，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时间在咖啡的冷香中悄然流逝。
莱因哈特本就是喜欢直来直去的人，目的既然已经传达，对方的态度也已明确（虽然是含糊的），再坐下去似乎失去了意义。
他率先起身，动作依旧优雅，表情依旧温和。
“那慈郎同学考虑清楚后，可一定要给我一个答复，米国U17欢迎你的到来”。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潮湿的泥土气息。
天空不知何时已阴沉下来，灰蒙蒙的云层压了下来，酝酿着一场随时可能下的雨。
慈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蹙得更紧。
“那我先走了，二位。”
他对着身后二人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习惯的慵懒，但那动作却透着一丝急于摆脱的仓促。
双手迅速交叠枕回脑后，又恢复了那种漂浮般的步态，只是步伐明显加快，朝着冰帝学园的方向“飘”去，仿佛慢一点就会被那即将下的雨水打湿。
然而，没走出多远，慈郎便清晰的感觉到，一条“尾巴”无声无息的跟了上来。
那脚步不紧不慢，却能紧跟自己的步伐。
慈郎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那个，你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他明知故问道。
身后传来拉低帽檐的细微声响，然后是少年特有的、带着点傲娇的嗓音：“陪我打一场。”言简意赅，诉求简单。
“果然如此……”慈郎认命般的低声嘀咕了一句，对这个网球痴的执着感到既好笑又有点头疼。
他转过身，双手一摊，摆出最无奈的表情，“我没带球拍，少年。”这倒是个完美的借口。
“诺，你的球拍。”龙马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他动作利的拉开网球包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支熟悉的、红黑相间的球拍——正是龙马自己经常使用的型号和颜色——不由分的递到了他眼前。
看着那支伸到面前的球拍，慈郎彻底没了脾气。
耷拉着脑袋，像被抽走了骨头，慢吞吞的伸手接过。
随手将球拍卡在后脖颈的衣领里，冰凉的金属拍框贴着皮肤，带来一冰冷的刺激。
“……行吧，快点，要下雨了。”
轻叹了口气，随意的在附近寻找了一圈，拐进路边一个无人使用的街头公共球场。
空旷的水泥场地，四周是铁丝网围栏，显得有些寂寥。
灰暗的天色为球场罩上了一层压抑的气氛。
慈郎站在底线，活动了一下脖子，球拍终于从衣领里抽出，握在手中。
看着对面已经摆好架势、眼神锐利的龙马，提不起丝毫兴趣感。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场被迫进行的、毫无悬念的比赛。
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龙马的要求，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光环带来的负面影响？他自嘲的想。
“球给你发吧，快点打完，要下雨了，我还要去学校。”他懒洋洋的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有些缥缈。
“切。”
龙马撇了撇嘴，没有推辞。
但慈郎那副心不在焉、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骄傲和好胜心。
一丝薄怒在双瞳中闪过。“既然不认真对待网球，那我就把你打醒！”他心中暗下决心。
屈膝，抛球，挥拍！动作一气呵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爆发力。
网球带着剧烈的旋转，呼啸着飞向慈郎半场。
精准的在慈郎脚边的发球区内，然后——没有像普通发球那样向前弹起，而是带着强烈的外旋，猛然朝着慈郎的脸部弹射而去！
外旋发球！
龙马用他标志性的招式，宣告着自己的认真和对对方慵懒的不满。
‘砰！’
球地、弹起的瞬间，慈郎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完全聚焦，只是随意的向侧面滑开半步，身体重心微微调整，手中那支红色的球拍，看似漫不经心的在身前一划。
没有剧烈的挥拍动作，没有夸张的姿势。
球拍面精准的截住了那颗带着恶意上旋的网球，轻轻一磕。
一道黄色的流光，以远超龙马想象的速度和力量，几乎是擦着地面，闪电般射向龙马反手位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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