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慵懒天才与华丽部长的清晨(2/2)
“嗯——,怎么呢,”慈郎慢悠悠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忍足和岳人,他们俩的问题根源其实不太一样。”
迹部侧目,示意他继续下去。
“忍足嘛,”慈郎歪了歪头,“这家伙对自己的网球路线一直都很清楚,脑子也好使,‘千种绝技’不是白叫的。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两年,你迹部大爷的实力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把他越甩越远。”
“而冰帝在关东地区的成绩呢,又一直不错,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差。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让忍足——可能还有岳人——心里那点‘天才’的傲气,慢慢就变成了自负和满足。”
“白了,就是有点飘了,找不到继续拼命往上爬的动力了。”
“哦?”
迹部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情绪,“看得挺透彻嘛。”
“呵。”
慈郎轻笑一声,没有接这个评价,继续分析,“至于向日岳人,他的问题更直接点。他对自己的网球道路其实很迷茫,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所以一旦在双打里遇到玩战术、玩心理的对手,他就容易手忙脚乱,跟不上节奏。输球之后总什么‘大意了’、‘下次不会了’,其实就是在掩饰内心的不确定和慌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两人走到教学楼,迹部随意的拉开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手指习惯性的抚上眼下的泪痣,难得的调侃了一句:
“你这形容,可真是……一针见血。”
“事实而已,哈——”
慈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没骨头似的瘫坐在迹部旁边的座位上。
“再来忍足。这家伙缺少的,是一颗真正‘饥渴’的、非赢不可的心,一份能支撑他冲破瓶颈的坚定信念。”
“不然,以他国一时能跟你打得有来有回的‘关西狼’底子,怎么会沦到现在这副……嗯,感觉谁都能在他身上占点便宜的‘关西犬’模样?”
他用了两个极其形象的动物比喻,精准又带着点刻薄。
迹部听着慈郎毫不留情却又金句频出的分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关西犬’?呵,你这张嘴,真会挑词儿。”
“实话实嘛,”慈郎趴在课桌上,侧着脸看向迹部,眼神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慵懒,“所以啊,当他发现完全打不过你迹部大爷之后,就干脆‘躺平’了。”
“虽然嘴上着是为团队转型双打,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但实力停滞不前甚至隐隐下滑,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潜意识里,可能已经接受了‘反正也赢不了顶尖单打,不如在双打混混’的想法。”
“哈——综上所述,”慈郎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忍足这家伙,需要的是彻底的‘摧毁重建’。
“得把他那点虚假的满足感打碎,把他逼到绝境,才能重新点燃他骨子里对胜利的渴望,重塑他的决心。”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起来,“这事儿急不得。岳人的改变,会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引发连锁反应的。火候还没到呢。”
迹部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判断。
“至于那些发球机嘛,”慈郎终于到了迹部关心的问题,“其实我一直想跟你提的。迹部,你应该听过‘10球连打’吧?”
听到这个名词,迹部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作为迹部财团的继承人,从接受最顶尖网球训练的他,自然接触过许多职业网坛的高阶训练方法。“
10球连打训练法?”他确认道,“你是,那个被视为踏入世界级选手门槛标志之一的训练方式?”
“没错!”
慈郎的眼中难得的亮起一丝认真的光芒,
“10球连打,绝不仅仅是实力认证的标签,它本身就是一种超越极限、锤炼身心的顶级训练手段。”
“想想看,在那种同时应对十个方向、十个节奏来球的极限压力下,选手必须全身心、百分之一百二十地投入到每一次击球中!这对动态视力、反应速度、脚步移动、瞬间判断力、乃至体力分配,都是地狱级的磨炼!”
他的语速快了一些,带着一丝兴奋:
“更重要的是,这种完全沉浸在网球本身、在极限压力下寻求突破的状态,在精神层面,与传中‘享受网球本质’的‘天衣无缝之极致’境界,有着高度的契合感!长期坚持,好处多多,难以估量!”
他坐直了一点,看着迹部:
“对于现在的冰帝来,我们需要的正是这种能打碎‘舒适区’、重塑‘强者之心’的训练!”
“无论是你,我,蜕变后的岳人、还是仍需蜕变的忍足,包括正在磨合、潜力巨大的凤和宍户组合,甚至是我们未来的接班人日吉若,‘10球连打’都是现阶段最好的熔炉!”
“它能激发我们每一分潜力,把‘称霸全国’的口号,变成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顿了顿,看了一眼迹部身后沉默如山的桦地崇弘。
“至于桦地这个纯粹的‘模仿’BUG嘛?怎么让他也融入进来,发挥最大效果,那就是你这位部长需要琢磨的问题了。”
迹部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兴趣,显然被这个大胆而极具吸引力的计划打动了。
“时间点嘛,”慈郎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但语气笃定,“就定在都大会结束之后。”
“那时候,无论成绩如何,全队上下对‘全国大赛冠军’的渴望,对自身不足的认识,都会达到一个顶峰。正是引入这种魔鬼训练,重塑队伍的最佳时机!”
“‘天衣无缝’么……”迹部下意识的低声重复着这个传中的境界名词,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片刻,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带着探究和审视,直直的射向趴在桌上的慈郎,仿佛要穿透他那副懒散的表象。
“不过,慈郎,比起这些训练计划,现在的你,反而更让我看不透了。感觉……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不要随便给桦地取外号,‘BUG’什么的。”
慈郎把头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懒洋洋的回视迹部:“看不透就别看呗,多累啊。反正我是冰帝正选,芥川慈郎,还能害你不成?至于桦地……”
他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他自己又不在意……”
“呵……也是。”
迹部凝视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信任。
有些秘密,或许不必深究,只要目标一致。
讲台上,老师心翼翼的观察着这边,直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似乎告一段,才试探性色开口:
“那个……迹部少爷,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迹部微微颔首,恢复了优雅从容的姿态:“啊嗯,开始吧。”
教室恢复了秩序,只剩下慈郎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改变冰帝未来的谈话,只是他做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