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孤军奋战与无声的引导(1/2)
交换场地的短暂间隙,向日岳人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向另一侧半场。
汗水浸湿了他的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蕴含爆发力的身形。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视野边缘甚至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晕。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己方发球区的刹那,一个冰冷得近乎陌生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棱,毫无预兆的在他身后响起:
“岳人,感受到了吗?”
岳人猛的回头,疲惫的瞳孔骤然收缩!
映入眼帘的,哪里还是那个一脸睡意、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慈郎?
此刻的芥川慈郎,站的笔直,那双总是被睡意笼罩的眸子此刻完全睁开,里面不再是迷糊的雾气,而是如同冰寒的极地冻土一般冰冷、锐利、不带丝毫温度的光泽!
一向慵懒的脸上此刻也没有了任何表情,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与平日判若两人,仿佛一座骤然拔地而起的冰山!
“就像我给你的一样。”
慈郎的声音平稳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当有一天,你发现你引以为傲的球风,无法再为你自己带来胜利,更无法为冰帝带来胜利时,你要怎么做?是抱着它一起沉没,还是……蜕变?”
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慈郎完全陌生的姿态震得心神剧颤,一时竟忘了呼吸。
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视他内心深处的迷茫和动摇。
“这场球,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慈郎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的规矩。”
他微微停顿,那冰封的目光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岳人疲惫不堪的心上。
“如果输了!这最后一年,我们两个,就等着被踢出网球部正选吧!冰帝,不需要无法带来胜利的废物!”
话音下,慈郎没有再给呆若木鸡的岳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仿佛瞬间抽离了所有的情绪,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抱着球拍,慢悠悠的踱步回到底线位置,然后……在岳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再次旁若无人的靠在围栏,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凛冽寒气、下达最后通牒的人,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觉。
“可恶……”
看着慈郎瞬间切换回“待机”状态,岳人内心的急躁、困惑和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恐慌感瞬间爆炸。
虽然理智告诉他,慈郎一直以来都在用某种独特的方式引导自己,试图点醒自己关于网球道路上的某些瓶颈,但那个关键点到底是什么?
他始终抓不住!
这种被蒙在鼓里、被逼着在绝境中寻找答案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狂。
“这个可恶的家伙!就不能明吗?!要是输了……要是真的输了……”
想到慈郎冰冷的警告——被踢出正选,告别这承载了所有热血与梦想的赛场,岳人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疲惫。
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抓住了他。
随后的比赛,彻底印证了慈郎那冷酷的宣言。
他如同往日般“沉睡”。
除了在轮到他发球时,会机械的走到发球线,以一个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得可怕的姿势将球发出,然后立刻回到他的“专属位置”抱着球拍“休眠”之外,整片冰帝的半场,几乎成了向日岳人一个人的战场。
只有每次交换场地时,才能短暂的瞥见慈郎那双平静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提醒着所有人——这家伙是活的。
然而,场上的局势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向着对冰帝极度不利的方向狂奔。
神尾明那如同鬼魅般的绝对速度,伊武深司那如同精密仪器般反复切换、刁钻诡异的“上旋/下旋球”组合(以及那随之而来、不断累积的“暂时麻痹”效果),如同两把精准的手术刀,死死的剜在岳人最大的弱点——体力与持续性上。
岳人引以为傲的特技击球,那些需要瞬间爆发、华丽腾空的招式,在对手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战术下,变得极其奢侈且回报率低下。
每一次高跳、每一次极限伸展救球,都在疯狂透支着他本就不宽裕的体力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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