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09 凌夜（2/2）

“就是，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也配叫剑修？”

“听你连引气入体都没人教，自己瞎练的？难怪灵力这么杂，哈哈哈哈——”

其中一个人伸手推了他一把。他的后背撞在墙上，闷响一声，没吭声。

又一个人踹了他一脚，他膝盖弯了一下，撑住了，还是没吭声。

沅沅把糖葫芦的棍子一扔。

“你们干什么呢！”

声音不大，但很尖。那三个人回过头，看见一个姑娘站在灌木丛前面，穿着粉色裙子，扎着两条辫子，手里还攥着一串糖葫芦。

“你谁啊？”为首的人皱眉。

沅沅不认识他们，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谢无珩的徒弟，宗主亲传。在这万剑宗里，辈分比这些内门弟子高出一大截。

她扬起下巴，学着谢无珩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我？谢无珩的徒弟。你们呢？报个名呗，我让师尊去问问你们的师长，内门弟子就是这么修道的？”

三个人的脸色变了。他们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沅沅。

姑娘站在那儿，个头不高，气势倒挺足。

“走。”为首的人低声道。三个人转身就走了，脚步很快，像被狗撵了一样。

沅沅看着他们走远了，才转过身，看向靠墙的那个人。

“你没事吧？”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

沅沅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很苍白的脸。眉眼很深，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色。

嘴角破了，有一道血痕，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灰扑扑的衣领上。

他看着沅沅，没话。

沅沅蹲下来，和他平视。她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

“吃不吃？”

他还是没话，只是看着那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球，裹着一层晶亮的糖衣，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接过去了。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尖有细细的伤痕。

他咬了一颗山楂球，嚼了两下，喉结滚动。

“甜吗？”沅沅问。

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沅沅又问。

“……凌夜。”

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沅沅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和他这个人很配，冷冷的，暗暗的。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凌夜没回答。他把糖葫芦吃完了，棍子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下次他们再欺负你，”沅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就来找我。我叫沅沅，住在望月峰。我师尊是谢无珩，他可厉害了，一只手就能打跑他们。”

凌夜抬起头，看着她。

“望月峰？”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

“对，望月峰。你认路吗？不认路的话我带你走一遍——”

“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