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性.13 如果这张脸划烂了呢（2/2）

沈渡看着她，没话。

她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凑过来看，那张脸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你住的这是什么地方啊？”她皱着眉，往他身后看，“怎么墙皮都翘起来了？”

沈渡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那块翘起来的墙皮还在，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老房子。”他。

“老房子也不能这样啊。”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住多久了？”

“一年多。”

“一年多就住这样的房子？”

沈渡没话。

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这不是租的房子，是姑姑家。姑姑能给他一个住的地方已经很好了，他没资格挑三拣四。

江瑜沅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不话了。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了一点。

“你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沈渡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刚洗完。”

“没干你不吹？”她瞪他，“不怕感冒吗？”

沈渡顿了一下。

“没有吹风机。”他。

江瑜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然后往枕头上一趴，把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从枕头上方看着他。

那双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睫毛又长又翘，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她就这样看着他，像一只躲在被子后面偷看的猫。

“那你拿毛巾擦啊。”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用力擦，擦到干为止。”

沈渡拿起旁边的毛巾，随便擦了两下。

“这样？”

“不行不行，太轻了。”她从枕头里抬起一点脸，“用力，像搓衣服那样。”

沈渡加了点力气。

“还是不行。”她又把脸埋回去，只露出一双眼睛，“你是不是没擦过头？”

沈渡没话，继续擦着头发。

她就那样趴在枕头上，一双眼睛从上方看着他。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也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沈渡。”

“嗯？”

“你长得好帅。”

沈渡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她趴在枕头上，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你突然这个干嘛。”他低下头，继续擦头发。

“突然想起来了。”她，声音软软的，“你今天站在包厢里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你。”

沈渡没话。

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从到大，因为这张脸，他得到过太多关注。好的坏的，都有。

江瑜沅就那样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

“沈渡。”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渡看着她，等着。

江瑜沅把脸又往枕头里埋了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自己弄过吗？”

沈渡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她眨了眨眼，睫毛在枕头上扫来扫去，“那个。”

沈渡没反应过来。

江瑜沅看着他那个茫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想起在器材室里，她让他做什么他都照做，从来不问为什么。但现在这个表情，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她在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教坏孩的坏姐姐。

但她本来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