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玫瑰.33 让我想想（2/2）

裴知烬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

“你们刚刚在……”

他没能完。

江庭寂站在门口没有话。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平静得像一潭静水。

裴知烬看着他，又看向床上的江瑜沅，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希望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你们……”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

江瑜沅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她从来没见过裴知烬这个样子。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痞痞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傻狗，此刻站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在发抖。

“裴知烬……”她开口。

但他没看她。

他看着江庭寂。

“你……”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怎么能……她是……她是你……”

江庭寂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

“进来。”他。

裴知烬没动。

江庭寂侧身，让出门口。

“进来。”他又了一遍，“听我完。”

裴知烬站着，握紧拳头，过了很久，他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

江瑜沅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

裴知烬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不话。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

江庭寂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望着外面的夜色。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她不是我亲妹妹。”

裴知烬猛地抬起头。

江庭寂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她父母是江家的故交，出事之后，父亲把她带回来照顾。”

裴知烬愣在那里，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我们从一起长大，”江庭寂继续，“她叫我哥哥，我叫她沅沅。但血缘上，她不是我妹妹。”

裴知烬张了张嘴，想什么，又没。

他的视线转向江瑜沅。

江瑜沅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真的。”她，“我不是江家的孩子。”

裴知烬又愣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很久没话。

江庭寂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裴知烬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震惊、混乱、迷茫，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不清。

“你们……”他开口，声音涩涩的，“你们多久了？”

江庭寂看着他，没有话。

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裴知烬懂了。

他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松开，又攥紧。

“为什么告诉我？”他问。

“因为你需要知道。”江庭寂，“如果你要和她在一起。”

裴知烬抬起头。

“什么意思？”

江庭寂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不能娶她。”他，“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但她不行。外面的闲言碎语，我不舍得让她听。”

裴知烬听着。

“所以她需要一个丈夫，”江庭寂继续，“一个能接受我们的人，一个能护着她的人，一个不会出卖她的人。”

他看着裴知烬，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动着。

“你合适。”

裴知烬愣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所以……你是要把她让给我？”

江庭寂摇了摇头。

“不是让。”他，“是多一个人爱她。”

裴知烬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人。

“你能接受吗？”江庭寂问。

裴知烬沉默着。

房间很静。

海浪声从窗外传来，一下一下的，像是谁的心跳。

过了很久，裴知烬开口了。

“我需要……想一想。”

江庭寂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