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平都乱(2/2)
“要想活命,只能造反!”
“不然今天死的是我们,但明天清狗的刀,不定就要砍在你们脖子上!”
“是兄弟伙的,就给咱们让条活路,不然,可就不要怪我饶良栋,不念袍泽之义!”
着,他的枪口又抬高几分。
而就这话的功夫,刚才跟着他骗门进了军械库的几个警卫,也都端着机枪跑了出来。
几挺轻机枪一齐摆开,又有饶良栋刚才的几句话铺垫。
围拢成半圆的二十多个警卫连的士兵,当即就有人,把端在手里的枪,缓缓放了下来。
而有人带头,本就犹豫的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的放低了枪口。
看着这一幕,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的饶良栋,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骗门还算顺利。
尤其是工兵营那边传来的枪声,也算帮了他的大忙。
借口奉严文善的命令,取枪支弹药弹压叛乱。
他又只带了几个警卫来。
带着两棚人马值守的警卫排长,并没有起疑。
很痛快的就打开了军械库的大门。
不过,随着一队队长,带着一帮士兵赤手空拳乱哄哄的赶到,就引起了值守排长的重视。
问话的功夫,又发现旁边的人身上有血迹,当时就拔了枪。
只是可惜,一队队长早有准备,出枪比他更快。
只一枪,就把值守排长当场打死。
本就盯着这边动静的饶良栋,见状也只能端着捷克式跳出来,一梭子子弹把两棚警卫给震慑在了当场。
这时见一帮人放低了枪口,饶良栋也来不及后怕,扯着嗓子喊道:“快进去取枪!”
近百十号人,乌泱泱的涌进了军械库。
一队队长,拎着自己的驳壳枪,跑到了饶良栋面前:“管带,接下来怎么办?”
“先控制严文善!”
……
总督府。
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被人搀扶上房顶张望的端方,只觉得自己一阵腿软。
应该是六十八标的驻地。
这时枪声虽不密集,但也并不稀疏。
可见,出的乱子不。
现在情况不明,能不能弹压下去,端方心里根本就没底。
一想,平都可能今晚就要丢掉,他怎么能不腿软?
按朝廷昨日送来的电文,他这颗脑袋怕是不保了!
“大人,将军府电话!”
院子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端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对左右道:“扶我下去。”
“另外马上安排人,去六十八标观察情况。”
“是。”
两个护卫应着,心翼翼地把他搀扶到了房檐架梯子的地方。
电话没有挂断。
端方刚了一个鄂字,对面的鄂尔泰就吼道:“六十八标出了兵变,我正在聚兵,马上就去弹压!”
“端大人,六十六标现在还没动静,我建议你立刻带人去亲自坐镇。”
“只要稳住六十六标,单独一个六十八标,就算是全反了我的旗营也能压下去!”
连珠炮似的命令语气,虽然让端方听着很不爽,不过这时候却也没心思计较。
至于,六十八标忽然会反,是不是就像事情他担心得那样,鄂尔泰派了人的原因,这时候他也懒得深究。
总之是反了。
早反远比晚反好。
自己悬着的一颗心,这次也算是彻底死了。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六十八标发生的叛乱,弹压下去。
至于鄂尔泰的提议也算中肯。
这时候,六十六标真的不能乱。
不然,局面可就彻底不可控了。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六十六标坐镇。”
“……保重!”
对面的鄂尔泰语气一缓,罢之后,便挂了电话。
而端方撂下电话,也立刻安排了起来。
自然是不能空手去坐镇的。
这个时候想要把六十六标安抚住,仅靠他带着总督府的几百号中军,同样也不行。
还是得诱之以利。
自古财帛动人心,大把的银子撒下去,就不信六十六标的官兵,不爱朝廷……
六十八标。
枪声还在继续。
不过这时已经减弱了很多。
随着严文善的命令,由警卫们扯着嗓子喊出去。
一营二营的士兵,多数都放弃了抵抗。
只剩下一些顽固分子,还在吆喝着报效朝廷,占据一些营房顽抗。
听着这动静,坐在椅子上的严文善,扭头看了一眼面目冷峻的饶良栋。
而饶良栋也像有感应一样,当即扭头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饶良栋挤出了几分笑意:“标统大人,我代表全标的弟兄们,多谢你了。”
严文善嘴角一抽,暗道谢个屁。
枪都顶脑门上了,他哪敢半个不字?
自己算是被这子害惨了。
就凭刚才的一道命令,朝廷就得砍了他的脑袋。
当然,手下的将领反叛,自己却没能弹压住。
即使是他不配合饶良栋,回头朝廷也得办了他,以儆效尤。
总之呢,现在是没什么回头路走了。
只能跟着饶良栋,一条道走到黑!
想着这些,他叹了口气,道:“饶老弟,造反容易,可造反成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直接冲击少城吗?”
不等饶良栋搭话,他就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得劝你一句。”
“鄂尔泰的旗营,虽然装备不如新军,可近些年几经战阵,战斗力并不差。”
“尤其你现在是造反,你死我活的事儿。”
“整个少城的旗人,无论男女老幼,皆可为兵。”
“又有城防在。”
“仅凭我们六十八标的几门炮,根本就不可能拿得下来。”
“而一旦久攻不下,你觉得,这人心你还能拢得住?”
“标统大人好见识。”
饶良栋点着头,倒是对严文善这一番见解,颇为认同。
现在事情得进展,之所以会这么顺利。
除了自己突然发难,控制了军械库还有严文善这位标统之外。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眼下得六十八标,不少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一句杀清狗求活命,算是喊到了不少人的心底。
而这股气,易聚却也易散。
一切顺利,大家自然士气高昂。
可一旦进展不顺利,不定顷刻间就能分崩离析,各自逃命。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想着只配合林逸里应外合得原因。
实在是现在势单力孤,不可能形成绝对优势。
即使控制了整个六十八标,也同样如此。
所以,他就没打算硬碰硬。
更没敢奢望,仅凭一己之力,就把平都拿下。
期望不高,应对起来自然也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