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乱世出英雄(1/2)
长安城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活力。
阳光越过巍峨的城楼,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洒下一片金辉。
空气中弥漫着早点摊飘来的蒸包与油饼的气息,混合着街道两旁花草的淡淡清香,还有远处集市传来的牲畜嘶鸣与贩吆喝声。
这座大唐王朝的都城,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晨光中缓缓苏醒,开始了它喧嚣而繁华的一天。
顾晨的药铺坐在西城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里,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晨光药铺”四个字,笔迹清癯,却自有一股温润平和的气韵。
此刻,他正拉出一把老旧的摇椅,摆在店门口,半躺下去,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轻轻摇晃着。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布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看上去就像一个悠闲的富家翁,与长安城中那些行色匆匆、气息凌厉的武者截然不同。
耳畔,是街道上往来行人的交谈声。
这些声音如同细碎的浪花,一阵一阵地涌入他的耳中。
在长安城,即便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对武道界的大事也能出个一二来。
他们谈论着最近的局势,谈论着遥远的东明域,那些被一层层地理屏障隔绝的烽火与厮杀,在这里仿佛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了吗?东明域那边,又打起来了!冥族出现了一位冥尊,好家伙,那叫一个厉害,咱们这边人类武尊去了,听也才打个平手!”
“何止是平手!我听一个从东明域跑回来的行商,那位无尽火域的天火尊者,这几个月和那冥尊交手了好几次,各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水脉呢?不是冥族能污染水脉吗?要是水脉被污染了,咱们大唐域虽然离得远,但也得受到影响啊!”
“谁不是呢!不过好像还没到那一步。听那冥族的冥尊虽然厉害,但咱们人类这边,也不全是吃素的。无尽火域的尊者,那可是成名已久的老牌武尊了,硬得很!”
“我还听,东明域那边出了一个狠人,叫什么……皇儒?好像是以武王之境,硬生生挡住了那冥尊一段时间,给天火尊者争取到了支援的时间!”
“武王挡武尊?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儒道的高手!儒道的浩然正气,据专门克制各种阴邪鬼祟,冥族的冥气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克制不是很正常?”
“有道理!难怪那些杀冥盟的人,最近都在招募儒道武者。”
顾晨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苦涩与回甘。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皇儒……果然还是那个皇儒。”他心中暗忖,“以武王之境,甚至能阻挡武尊片刻……
这老友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儒道武学在克制负面能量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浩然正气,最是刚正煌煌,不假外物,确实比较克制冥气。
实力可以堪比我了。”
顾晨心里得意,这么快就嘴上皇儒了。
当初皇儒突破陆地神仙的时候,自己可是羡慕的很呢。
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也总算是追上来了。
耳边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那些“潜龙榜”天才的名号,如同走马灯般在顾晨脑海中闪过。
“杀冥盟那边,听出了不少天才!那个叫什么……第二刀皇的,一刀下去,连武灵境的冥族都能劈死!”
“还有古剑魂,他的剑法暴力得很,杀敌效率高得吓人!听被尊者称之为同阶最强剑法。”
“还有海波西!那家伙的冰封千里,据能直接冻住一片冥族,然后让队友上去收割,简直是大规模杀伤利器!”
“这些人,都是之前东明域潜龙榜上的天才吧?现在可不得了,连大唐域、天荒域、无尽火域都传遍了!”
“可不是嘛!除了东明域,咱们大唐域的李星河也扬名了!听他一枪挑翻了好几个冥族的武王级高手!”
“天荒域的酒吞童子也不差,喝醉了酒,战斗力反而飙升,霸王拳杀起冥族来,跟砍瓜切菜一样!”
“无尽火域的陈炎更猛,一手火系功法,简直能把天都烧个窟窿!”
顾晨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微微感慨。
乱世出英雄,这话果然不假。
冥族的入侵,虽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但也给了无数天才崭露头角的机会。
这些名字,如今不仅在东明域家喻户晓,甚至开始传播到周边的几个大域,成为这一代年轻武者仰望的对象。
他轻轻晃动着摇椅,目光在茶杯中微微摇晃的碧绿茶汤上,心中却想着自己的事情。
“东明域的战事,短期内恐怕结束不了。
冥族有备而来,又有武尊坐镇,除非人类这边能请动更多的武尊,否则,想彻底驱逐他们,绝非易事。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修炼吧。”
他感受着体内那已然基本痊愈的伤势,以及那缕融入意识深处的“空间感悟”,心中多了几分安定。
不死功体让他拥有了极强的保命能力,只是这次与冥族武尊的生死交锋,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教训,让他彻底收敛了这段时日以来滋生的傲气。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心谨慎。
如今,他需要重拾那份最初的敬畏,这片天地实在太辽阔了。
就在顾晨思绪飘飞之际,一阵沉重而带着焦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神游。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对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夫妻,正搀扶着一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至极的少年,缓缓朝着他的药铺走来。
那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瘦弱,此刻正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那对中年夫妻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希冀。
他们已经去过其他药铺,但得到的答复,并不理想,因为太贵了,他们付不起钱。
他们看到了“晨光药铺”的招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这里。
听是这几个月新开的药铺,大夫的收费很低。
“大夫!大夫!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妇人一看到顾晨,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我们去了好几家药铺,都要治好他的伤,需要用到珍贵的灵物……我们……我们实在拿不出那些元石……”
中年汉子也在一旁,嘴唇哆嗦着,不出话来。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望着顾晨。
顾晨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没有丝毫的轻视或不耐烦。
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覆盖了少年的全身,细致地探查着他体内每一丝气息的流向和状态。
“突破武师失败,导致内气岔道,冲伤了经脉和丹田?”顾晨轻声开口,虽是问句,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
那少年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希冀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
“进来吧。”顾晨转身,率先走进了药铺,“把他放在里面的躺床上。”
那对夫妻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连忙搀扶着少年,心翼翼地跟着顾晨走进了药铺的内堂。
药铺里,一个刚成年的学徒厮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看到顾晨领人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顾大夫,又要施针?”
“嗯,准备一壶热水,一块干净的布。”顾晨吩咐道。
“好嘞!”厮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所需物品。
内堂里,那少年已经被扶着躺在一张铺着干净草席的木床上。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安心的神采。
顾晨走到床边,打开一个放在桌上的针盒。
盒子里,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粗细不一、长短各异的金针。
这些金针,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烁着温润而冰冷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一根根金针上轻抚而过,仿佛在感受着它们的脉动。
然后,他拈起一根最细的金针,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精准地刺入了少年胸前的膻中穴。
少年身体微微一震,但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那根金针,缓缓注入他的体内,开始引导他体内那些如同野马般乱窜的内气。
顾晨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他捻动着金针,或提或插,或旋转或震颤,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引着少年体内气息的变化。
那厮站在一旁,已经看过很多次顾晨施针了,但每次都觉得惊叹不已。
他完全看不明白其中的玄奥,只觉得这位年轻的顾大夫,手中的金针仿佛有着某种魔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顾晨收回了最后一根金针。
他取出几根干枯的艾草,点燃后,在少年几处要穴附近悬灸了片刻。
少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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