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摇人，危险的外界，屠镇（四千字）（1/2）
夜色里，顾晨站在醉仙楼顶。
冷风吹过，带着血腥气和隐约的哭声。
鹰眼扫过全城。
一条街，又一条街。
一个巷子，又一个巷子。
灯火零星，黑影幢幢。
偶尔能看到几个江湖人在屋顶飞奔，或者打更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吸血的魔头，像鬼一样，藏得严严实实。
“运气不好。”顾晨叹了口气。
鹰眼是厉害，能看十里，洞若观毫。
但它不是透视眼。
那魔头只要躲在屋里，藏在山洞，或者钻进地窖，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满城找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除非那魔头正好在外面杀人，正好被他撞见。
但这概率，太了。
顾晨在楼顶站了一夜。
腿都站麻了，眼睛也酸了。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城里开始有了人声，炊烟升起。
还是没找到。
“算了。”
顾晨摇摇头，身影一闪，从楼顶溜下，混入早起的人流，回了院。
心里那股危机感，更重了。
一个至少五品、会吸人血的魔头藏在暗处。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在哪。
这感觉，太糟了。
……
厉山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出了东玄城。
黄沙谷震怒！
“什么？厉山死了？死在了东玄城？还变成了干尸？！”
黄沙谷大殿，谷主一巴掌拍碎了白玉扶手，脸色铁青。
“查！给本座查清楚！是谁干的！”
“敢动我黄沙谷的人，找死！”
很快，消息在江湖上传开。
黄沙谷派了一位四品宗师过来！
护短，霸道，睚眦必报。
这就是黄沙谷的风格。
死了核心弟子，还是五品后期，这仇结大了。
东玄城，要倒大霉了。
江湖上人人都在议论。
“听了吗？黄沙谷要来人了，四品宗师！”
“我的天……四品？那东玄城不是要翻天了？”
“史白都麻烦大了，厉山可是跟他打过架的。”
“还有那个暗中的魔头……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压力，全压在了锦衣卫头上。
史白都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四品宗师……他一个五品，拿什么挡？
碰一下就得死。
……
鹰眼探查的第二天下午。
顾晨刚巡逻回来，正准备下值。
“顾晨，史百户找你。”一个力士跑来传话。
顾晨心里咯噔一下。
史白都找他？什么事？
他快步来到史白都的值房。
“大人。”顾晨行礼。
史白都摆摆手，让他坐下。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点压抑。
“顾晨，”史白都开口，声音低沉，“有件事，得你去办。”
“大人请吩咐。”
“回京城，摇人。”
顾晨一愣。
回京城？摇人？
“黄沙谷派了四品宗师过来，”史白都看着他，“我挡不住，东玄城也挡不住，得找援兵。”
顾晨心里飞快转动。
为什么是他？
“大人，为何是我？我不过一个旗……”
“因为你认识我的后台。”史白都打断他，“定武公主。”
顾晨更诧异了。
定武公主？沈诺初？
她有这么大能量，能指挥动四品宗师？
武定王死后，她不是势单力薄吗？
顾晨心里疑惑，但没出来。
史白都不是傻子。
他既然这么，肯定有他的道理。
“大人，为何不向锦衣卫求援？北镇抚司……”
史白都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能摇，我早就摇了，我在京城锦衣卫里面……没什么根基。
这次被派来东玄城，就是被人排挤出来的。
锦衣卫内部，没人会帮我。”
他顿了顿，看着顾晨。
“但你不一样，你认识定武公主，她有能量，只是不方便直接插手，你去，最合适。”
顾晨沉默。
原来如此。
史白都是真没办法了，才找他。
“路上心，”史白都语气凝重，“那杀人的魔头，不仅在城里杀人，城外也死了不少人。
我怀疑……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势力。
把东玄城当猎场了。”
顾晨心里一沉。
城外也死了人……这个他白天巡逻时也听了。
只是没想到，死得更多。
一个势力……把整座城当猎场？
这得多疯狂？
“我怕你路上被盯上，”史白都道，“但没办法，留在城里，未必比出去安全。
黄沙谷的四品宗师一到，城里会更乱。
到时候，想走都难。”
顾晨想了想，确实。
留在东玄城，要面对黄沙谷的报复，还有暗中的魔头。
出去求援，虽然路上危险，但他轻功好，心点，未必不能躲过去。
两害相权取其轻。
“属下明白。”顾晨拱手，“这任务，我接了。”
史白都松了口气。
“好，你准备一下，今天就出发。
你的队伍，我会暂时交给王镇带着。”
……
当天下午。
顾晨换上一身破旧的灰色布衣，脸上抹了点灰，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包袱。
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平民。
他混在出城的人群里，低着头，慢慢往外走。
心跳有点快。
鹰眼悄无声息地扫视四周。
城门口，守卫比平时多了不少，盘查得很严。
但顾晨这身打扮，太普通了。守卫看了两眼，就挥挥手放行了。
走出城门，顾晨松了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东玄城。
城墙高大，但城里却藏着吃人的魔头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走吧。”他转身，沿着官道，朝京城方向走去。
路上，人不多。
偶尔有商队经过，或者零星的江湖人。
顾晨走得很快，但不敢用轻功。
太显眼。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行路人，闷头赶路。
祥和。
路上太祥和了。
鸟语花香，阳光明媚。
但顾晨知道，这都是假象。
死人不会谎。
这几天，城外发现了不少尸体，都是干尸。
那魔头，或者魔头的同伙，就在这片区域活动。
他得格外心。
……
半天后。
顾晨来到了一处险地。
一线天大峡谷。
这是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易守难攻。
要是绕路，得多走好几天。
顾晨站在峡谷入口，抬头看了看。
山高林密，寂静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没急着进去。
先找个高处，看看情况。
身影一闪，他施展神行万里，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旁边一棵大树。
树很高，视野很好。
鹰眼，开！
视野瞬间拉近，扫过峡谷的每一寸土地。
岩石，树木，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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