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六品武者，内气（2/2）

顾晨心中对比，更加坚定了追求更高武道境界的决心。

力量，在这个世界，才是安身立命、掌握自身命运的根本。

对于传中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的上三品乃至陆地神仙境界，他不禁生出更深的向往。

又经过数日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东南道首府——东玄城。

远远望去，东玄城城墙高大厚重，比之京城虽显不如，但也自有一番恢弘气象。

只是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多是等待入城的流民和商旅，守城兵卒检查得颇为严格，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压抑。

王镇总旗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和调令文书，守门军官不敢怠慢，连忙放行，并派人前去府衙通报。

进入城中，街道还算整齐，商铺也多开着，但行人脸上大多带着忧色，行色匆匆。

街面上巡逻的衙役捕快数量明显比京城稀少，偶尔可见一些携带兵器的江湖人士大摇大摆地走过，看向顾晨这一队锦衣卫的目光，也带着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漠然。

来到东玄城府衙，已有几名官吏在门口等候。

为首的是府衙的一名刑房主事，姓刘，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憔悴，眼带血丝，显然近来没休息好。

他身旁站着几名同样面带疲色的捕快，以及二十来个穿着号衣、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王总旗一路辛苦！在下东玄府刑房主事刘安，奉府尊大人之命，在此迎候各位上差！”

刘主事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态度十分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刘主事客气了，奉命行事而已。”王镇总旗抱拳还礼，双方略作寒暄，便由刘主事引着，进入府衙二堂话。

座奉茶后，刘主事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始介绍东玄城如今面临的严峻局面，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奈。

“王总旗，各位上差，不瞒你们，如今的东玄城，就一个字——乱！非常乱！”刘主事叹着气，开始细。

“东南道白莲教叛乱的消息，想必各位在京城已有耳闻。

叛军主力虽被官军阻挡在南部数府，但其股人马、细作，乃至受其煽动蛊惑的江湖亡命、地方宵，早已渗透进来，搅风搅雨。

这还只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头疼的，是咱们自己人手严重不足！”

刘主事拍着大腿：“为了应对前线战事，省里、府里不断抽调各地卫所兵丁、民壮，连带着咱们府衙、县衙的不少捕快、衙役也被征调了不少去负责转运粮草、维持后勤线路。

留下的这些人，要维持偌大一个省城的日常治安、缉捕盗匪、处理案件，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指了指堂外那些无精打采的衙役：“您也看到了，就这二十来个仆役（指衙役），加上我们刑房、快班、壮班所有能抽调的人手，全加起来，平日里维持几条主要街道的巡逻都勉强。

现在流民大量涌入，三教九流混杂，治安更是雪上加霜。”

“偷摸、打架斗殴、偷盗抢劫，甚至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情，最近层出不穷！

我们的人疲于奔命，往往按下葫芦浮起瓢。

这还只是普通毛贼。”刘主事脸上露出愤懑和一丝惧色。

“更要命的是那些有功夫在身的江湖中人！”

他压低了声音，“这些人仗着有点本事，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欺行霸市、收保护费都算轻的，聚众斗殴、仇杀火并也时有发生。

前几天，城西两个帮派为了争地盘，当街械斗，死伤十余人，等我们赶到，早就跑没影了！

还有采花贼，最近已经发生了好几起，专挑夜里对独居女子或户人家下手，轻功好，手段利，我们连影子都摸不到！”

刘主事越越激动：“不是我们不想抓，是不敢，也不能大肆出手啊！

这些江湖人，不少背后都有门派靠山，或者本身就是某些帮会的成员。

我们衙门这点力量，对付普通百姓和毛贼还行，真要对上那些有组织的江湖势力，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我们，搞不好还会激起更大的乱子！

府尊大人也是投鼠忌器，一再叮嘱要‘稳妥’、‘以安抚为主’……”

他看向王镇总旗和顾晨等人，眼中带着期盼：“所以，朝廷派各位锦衣卫上差前来，真是雪中送炭！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威望高，手段硬，更有先斩后奏之权。

由你们出面，无论是弹压普通治安案件，还是对付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都名正言顺，也更有威慑力！”

王镇总旗听完，面色凝重。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不仅治安崩坏，还牵扯到错综复杂的江湖势力。

他们这支二十多人的锦衣卫队，放在这潭深水里，力量依旧显得单薄。

他沉吟片刻，问道：“刘主事，依你之见，我们初来乍到，当务之急该从何处着手？”

刘主事忙道：“史百户传来消息，已在路上，预计两三日內便可抵达。至于当务之急……”

“府尊大人的意思是，请王总旗先带人熟悉一下东玄城各坊市、主要街区的情况，特别是江湖势力活动频繁的区域。

同时，协助我们处理几件积压的、影响比较恶劣的案子，比如那几起采花贼案，还有城西那起帮派械斗的后续缉凶。

一来可以迅速打开局面，震慑宵；二来也能让上差们尽快融入本地。”

“另外，关于江湖势力，府尊大人希望锦衣卫能起到一个‘定海神针’的作用。

不必主动招惹那些大门大派，但若他们的人犯了事，或者有江湖争斗严重影响民生治安，还请上差们能果断介入，以朝廷律法和锦衣卫的威严进行弹压。

具体的尺度把握，等史百户到了，可与府尊大人细细商议。”

王镇总旗点点头，这安排还算务实。

先从处着手，积累经验，了解情况，同时等待史白都到来再做全局筹划。

“好，那就按府尊大人和刘主事的安排。

请刘主事派人带我们熟悉一下东玄城的舆图和近期案卷，我们即刻开始准备。”王镇总旗雷厉风行。

顾晨在一旁默默听着，将刘主事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东玄城的乱象，果然如他所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普通治安案件与江湖势力交织，而官府力量严重不足，投鼠忌器。

“采花贼……帮派械斗……”顾晨暗自思忖。

这些案子，对于如今的他来，危险系数并不算高。

六品修为，配合一身五品武学和三品神兵，只要不陷入大军围困或遭遇高品强者，足以应付。

“这或许是个机会。”顾晨心想。

处理这些案件，既能履行职责，积累功劳，也能更深入地了解东玄城的江湖生态，甚至可能接触到一些有用的情报或资源。

金手指的每日结算，也往往对“勤勉履职”、“破获案件”等行为有所反馈。

他看着堂外略显混乱的街道，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