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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算计、招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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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流淌着。

顾晨每日在诏狱当值,处理文书,偶尔分润些规费,大部分心思则沉浸于《纯元功》的打磨修炼。

以及通过“听风楼”等各种渠道收集信息,填充自己对京城局势的认知。

外快恢复后,手头宽裕不少,护腑丹等修炼资材得以续上,七品后期的修为日益巩固。

他低调而安稳,仿佛诏狱内外的风波都与他无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总旗廖敦正皱着眉头,听着面前一个身着锦衣卫力士服饰、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喋喋不休的抱怨。

“叔!这都多久了!那顾晨还在旗位置上稳稳当当的!

我都在力士上熬了快两年了!比我晚来的都有成旗的了!”

年轻人一脸急迫与不甘,正是廖敦的侄子,廖勇。

“之前不是有机会把他弄下来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叔,您可是总旗,还是百户孙大人眼前的红人,就不能想想办法?”

廖敦看着侄子急切的脸,心中也颇感烦躁。

他当初运作侄子接替顾晨旗位置的事,因为史白都的介入和顾晨的好运屡屡受挫,早已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从他转投孙蜕旗下,与史白都彻底成为对立派系后,想要动史白都曾经提拔、隐隐有史系标签的顾晨,就更需要顾忌和时机。

“你懂什么!”

廖敦低喝一声,打断了侄子的抱怨。

“顾晨那子,看着没背景,可史白都当初为什么提拔他?

谁知道他背后是不是还站着什么人?

前阵子杨御史的事,李峰那蠢货都卷进去了,最后不也只是罚俸杖责,旗都没丢?

这里面水深着呢!”

提到李峰,廖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本来李峰就是他的人。

自然知道李峰做的一些事情,以及为了得到他的一些好处,才针对顾晨。

最近他隐约听闻,李峰在杨御史事件中手脚不干净,却能全身而退,似乎背后有股不明的力量在保他。

这让廖敦对李峰的价值有了新的评估——

一个行事阴狠、有把柄、似乎还有后台的旗,在某些时候,是可以利用的锋利刀子。

“李峰……”廖敦沉吟着。

“这子膨胀得厉害,又跟顾晨不对付。

让他出手,倒是个办法。”

廖勇眼睛一亮:“叔,您的意思是?”

“最近诏狱新关进来一个犯人。”

廖敦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是个有背景的。

他叔父是工部一位实权郎中,不算通天,但手眼也活络。

关键是,这犯人家里跟江湖上一些门派有旧,自己也是个练家子,脾气火爆得很。

如果他在诏狱里出了事,比如……莫名其妙中了毒,或者旧伤复发死了……”

廖勇倒吸一口凉气:“那太好了,只要让顾晨面对一个大过,加上叔叔你在百户面前多几句,他肯定稳不住旗的位置。

本身他的实力就不够,只是一个关系户,靠着史百户提拔而已。”

“没错。”廖敦冷笑。

“顾晨是第一层的旗,犯人死在他管辖的牢房里,又是这种有背景的,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孙百户稍微施加点压力,定他个监管不力、玩忽职守都是轻的,若再扯上蓄意报复、谋害官亲,他这旗还能保住?

不蹲大牢就算他祖坟冒青烟!”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至于下药……李峰在二层,手伸不到一层,但只要想,总有办法。

只要事成,脏水泼到顾晨身上,李峰既能除掉眼中钉,我们也能帮你把位置挪出来。

就算事后有点风声,李峰背后不是有人吗?

让他去顶着!他要是顶不住……哼,参与了这么多事,也该到头了。”

廖勇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上旗服饰的样子:“叔,高!实在是高!那……我们怎么跟李峰?”

“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廖敦摆摆手。

“你最近老实点,别去招惹顾晨,也别跟李峰走得太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等事成了,旗的位置就是你的。”

李峰之前参与了李沉仙和后面的杨御史两个人牵扯很深,在廖敦看来,迟早都是死定了的。

只是李峰后面的旗手觉得他还有用而已。

不如废物利用。

……

顾晨对这些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他像往常一样,清晨一碗甜豆腐,然后前往诏狱上值。

处理完几份例行文书,正准备去巡视一圈牢房时,一名力士跑来传话:“顾旗,总旗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顾晨以为是欲星移有什么日常事务吩咐,便跟着力士前往总旗值房。

然而,力士并未将他领向欲星移通常处理公务的房间,而是带着他直接出了诏狱,来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外不远处一家颇为雅致的酒楼——白鹤楼。

“总旗大人已在楼上雅间等候。”

力士在酒楼门口停下脚步,躬身道。

顾晨心中微感诧异。

欲星移找他,为何不在诏狱,而是选在这种地方?

还是单独设宴?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迈步走进白鹤楼。

二楼一间清静的雅间内,欲星移独自一人,正慢条斯理地烹茶。见顾晨进来,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示意:

“顾旗来了,坐。

来尝尝白鹤楼的新茶,白鹭山百年老茶树。

诞生于灵泉之上的茶树,有提神醒脑辅助修行的效用。”

“谢总旗大人。”顾晨依言坐下,态度恭敬,心中警惕更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欲星移也不急着切入正题,先是闲谈了几句诏狱近况,夸赞顾晨做事沉稳、记录清晰,又看似随意地问了问顾晨的修为进展。

言语间透着关切,俨然一位关心下属的宽厚上官。

茶过两巡,欲星移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目光变得深邃,看着顾晨,缓缓开口:

“顾旗,你在诏狱也有些时日了。

觉得如今这诏狱,与刘总旗在时相比,如何?”

顾晨谨慎答道:“回总旗大人,如今诏狱规章明晰,张弛有度,同仁们各司其职,风气为之一新,皆是大人统御有方。”

欲星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些场面话就不必了。

你是个聪明人,当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

我予大家些许便利,是希望大家能安心办事,莫生二心。

这诏狱,看似平静,实则暗流从未止歇。”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压低了几分:

“就比如……有人对你这个位置,一直念念不忘。

甚至,不惜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顾晨心中猛地一凛,抬眼看欲星移。

对方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欲星移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诏狱新进的那个犯人,姓周,其叔父是工部郎中周闵。

此人虽是因经济案进来,但家世颇有渊源,与江湖也有些牵扯。

性子鲁直,易受挑拨……

若是他在诏狱里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或者旧疾突然发作,而当时恰好是你当值,或者经手的环节与你有关……”

顾晨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立刻想到了李峰!李峰有动机,也有能力,毕竟诏狱二层想要下值,必须经过一层,还是有机会搞事情的。

特别是李峰在诏狱待的比他久,也许就有那个力士跟他有旧。

“总旗大人,”顾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平稳。

“下官行事向来循规蹈矩,与同僚亦无深仇大恨,不知为何会有人如此处心积虑构陷?”

欲星移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本身就是一种‘错’。

更何况,你与史百户走得近,在某些人眼里,这便是原罪。”

他直接点出了派系问题。

“下官蒙史百户提拔,一直心存感激,尽职办事而已,不敢妄称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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