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他看着众人。

“想清楚之后，再去看。他们的到底是真是假。”

他看向孙老头。

“明天他们派人出去探路，看南边到底通不通。那个当家的了，集里也可以出一个人，一起去。”

祠堂里静了一瞬。

有人声嘀咕：“一起去？跟他们的人？”

又有人：“往外走？那地方——”

话没完，有人站起来。

是大壮。他坐在第二条条凳上，靠着过道，这会儿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杨叔，我去。”

孙老头一愣：“你去哪儿？”

大壮：“探路。跟他们的人一起，往南走，看看外面到底什么样。”

孙老头急了：“你胡什么？那地方——”

大壮打断他：“爹，刘叔家二子两个月前走到土地庙就回来了。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南边到底什么样。”

他顿了顿。

“那个当家的让咱们出人，就是让咱们亲眼去看看。”

他看着杨里正。

“我去看看。走到土地庙再往前走走，看看胡骑到哪儿了，看看溃兵有多少，看看路到底堵没堵死。亲眼看见，回来告诉大伙儿。”

祠堂里没人话。

孙老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出来。

杨里正看着大壮，过了几息，才开口：

“大壮，你知道往外走是啥意思吗？”

大壮点点头。

“知道。可能回不来。”

杨里正没话。

旁边有人声嘀咕：“那地方……”

杨里正抬起手，压了压。他看着大壮，眼神里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你去，我放心。”他。

顿了顿。

“可就是因为放心，才怕你回不来。”

大壮看着他，没躲目光。

“杨叔，我爹那边——”

孙老头张了张嘴，最后只了两个字：

“……心。”

大壮愣了一下，看着他爹。

孙老头没再话。

杨里正看着大壮。

“你爹的话听见了？活着回来，比啥都强。”

大壮点点头。

杨里正：“明天一早，他们派人出去，你跟着。走到哪儿看到啥，回来一句一句清楚。”

他顿了顿。

“还有看他们那伙人。路上搭话，问问他们从哪儿来，怎么逃到这里的。看看底下人对那个当家的服不服，是真心跟着，还是被逼着没法子。再看他们遇上事的时候，是会乱，还是能稳住。”

大壮点头。

杨里正又加了一句：

“路上要是碰上胡骑溃兵，别硬撑。能躲就躲，能跑就跑。活着回来，比啥都强。”

大壮又点头。

杨里正走回上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

“那六斤盐，明天分下去。一家一口，别多别少。既然是人家给的，就让人家看见，咱们接了这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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