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秦虎站在原地，看着赵婉上车，车帘拉严实了。他站了两息，转身往回走。

老周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把人翻过来，刀尖照着心口扎进去，搅了一下。死透了。

他伸手搜腰袋——空的。又翻另一边——也是空的。他骂了一声，把那人的刀解下来，往身后一扔。

郑戎在旁边看着，“就这些？”

“就这些。”老周站起来，往下一具尸体走，“穷鬼。”

石大勇带着几个人，拽着尸体的脚脖子，往北边拖。地上犁出一道道沟。

韩振走到秦虎身边，压低声音：“十六个，全在这了。南边三个，西边五个，外头散的八个。一个没跑掉。”

秦虎点点头，往车阵那边看了一眼。

月亮从云后头出来了，照在车辕上，白惨惨的。一只虫子叫了两声，停了。

“补过刀了？”

“补了。郑戎亲自盯的。”

韩振走过来：“下午我扫了五里。散的流民见了几拨，没见着成伙的。这帮人不是冲咱们来的——我估摸着，是在远处游荡，闻着肉香摸过来的。走着走着，看见火光，就定在这儿了。”

秦虎点点头，想了想：“往后开路队晚上回来扎营。”

韩振顿了顿：“往后我每天往外扫十里。散的不管，但成伙的，得提前看见。”

秦虎看了他一眼：“十里，山林里能行？”

韩振想了想：“我一个人，骑马，天亮进林子，天黑前能回来。”

秦虎点点头：“自己心。”

他没再话，走到车边，背靠着车辕，坐下来，闭上眼睛。

两里外，二楞攥着斧头，站着。

身后的妇孺挤在一起，没人出声。

他听着那边的动静——箭声，喊声，惨叫声。每一声都像砸在心口。

他知道那边有秦爷，有勇哥，他只需要守好这边。

孙石头蹲在黑暗里，一手搂着老婆，一手按着那把破石锤。

大儿子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手锤，指节攥得发白。儿子被妇人捂在怀里，嘴捂得死紧，大气不敢出。

孙石头没话，只是听着那边的动静。箭声，喊声，惨叫。

他攥紧锤把，把老婆孩子往身后又拢了拢。

后来脚步声从那边传过来。狗娃跑过来，喘着：“打完了……都活着……一个没跑掉……”

孙石头松开锤把，把老婆孩子搂得更紧，没话。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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