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恐惧（2/2）

混乱中，他们只来得及带走部分残缺的文件，并按照惯例留下了黑魔标记。

撤离时，卢修斯的心情沉郁到了极点。

伤口疼痛，任务完成得不算完美，暴露的风险有增无减。

而这一切血腥与混乱，都让他无比想念庄园里那点温暖的灯光，和两个孩子纯净的眼眸。

经过数次幻影移形和反追踪咒语的应用，当他终于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回到马尔福庄园边界时，天色已近黎明，但冬日的天空依旧是一片沉郁的铅灰色。

庄园的防护魔法识别出他，悄然打开一个入口。

然而，踏入庄园的瞬间，卢修斯就感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凝滞气氛。

不是外敌入侵的紧张，而是一种内部爆发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恐慌余波。

空气中残留着极其微弱、却绝不该出现的混乱魔法痕迹。

他心中猛地一紧，顾不得肩伤，加快脚步冲向主宅。

大厅里，几个家养精灵正惊慌失措地用魔法清理着什么。

地毯上似乎有植物汁液泼洒和泥土飞溅的痕迹，一盏装饰用的魔法灯掉在地上，灯罩碎裂，里面的永恒光球兀自滚动着，发出不规则的光芒。

多比看到他，立刻扑了过来，眼泪汪汪，语无伦次：“主人！主人回来了！主人……达里安主人……他……他……”

“西茜呢？孩子们呢？”卢修斯的声音冷得像冰，心却急速下坠。

“在楼上，主人！女主人……在婴儿房……治疗师刚走……”多比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卢修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甚至用了一个无声的加速咒。

婴儿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纳西莎低低的、带着颤抖的哼唱声，那旋律不成调，显然只是为了安抚。

他有些颤抖地推开门。

然而，只是一眼，房间里的景象就让他的血液几乎冻结。

婴儿房一片狼藉，仿佛被一场微型的风暴席卷过。

一个沉重的实木矮柜翻倒在地，里面的婴儿衣物散一地。

墙纸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焦痕和划痕，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过。

窗户玻璃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完全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法暴动后特有的臭氧味和一丝……植物烧焦的气息。

纳西莎背对着门，坐在达里安的摇篮边。

她穿着睡衣，外面胡乱披着一件外套，金发有些凌乱，肩膀微微耸动。

德拉科的摇篮在房间另一侧，相对完好，里面的德拉科似乎被之前的动静吓到，不久前才哭累睡去，脸上还挂着泪珠。

但卢修斯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纳西莎怀里那个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达里安被裹在一张厚厚的绒毯里，只露出半张脸，脸色异常苍白，近乎透明。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铂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呼吸很浅，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

纳西莎正用一块浸湿的软布，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他的额头和脖颈。

“西茜……”卢修斯的声音干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