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幸运日（1/2）
听了他的话，迈克尔又要掉眼泪了，马琳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别哭了，让人笑话。”
“让他哭吧。”
老胡安在旁边笑着，“我第一次做出成功面包的时候，也哭了。那还是四十年前，在墨西哥城的一个面包房里。我的师傅——愿他安息——掰开我的面包，吃了一口，‘还行’。我就哭了。”
他拍了拍迈克尔的背。“行了行了，别哭了。把眼泪擦擦，把操作台收拾一下。待会儿还有客人来，我们要开始营业了。”
迈克尔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操作台，开始收拾工具和剩下的面粉。马琳也站起来，帮他把烤盘收好，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像是一起干了很久的老搭档。
温嘉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艾利克斯，”老胡安走过来，压低声音，“这个年轻人，靠谱吗？”
温嘉看着他。“你觉得呢？”
老胡安想了想。“他的手艺不错，人也老实。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就是眼睛里的东西太重了。像是背着很沉的包袱。”
“扛着一个家庭的未来，谁的肩膀上不会重？等日子好起来，一切都会慢慢放下的。”温嘉。
老胡安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的对。”
他点着头，转身走回柜台后面，开始整理收银机里的零钱。
这时候，温嘉看了看手表——快十一点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面粉。
“老胡安，我先走了。”
“这么快？”
老胡安抬起头，“不吃点东西再走？我今天的牛角包做得特别好。”
“下次吧。今天要去医院接斯旺森出院。”
“哦，是之前那个你提到过的受伤的同事吗？他康复了？真不错。”
老胡安笑了，“这真是个好消息，艾利克斯。尽忠职守的警官值得尊敬，请替我表示对他的尊敬。”
“好，当然。”
温嘉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操作间门口，迈克尔正在擦工作台。迈克尔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看到他过来，他就放下抹布，走过来。
“艾利克斯警官，我送你。”
“好。”
两个人走到面包房门口。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街道上，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迈克尔站在门口，手插在围裙的口袋里，看着温嘉。
“艾利克斯警官，”他，声音很平静，但很认真，“谢谢你。不是客套话，是真的谢谢你。”
“我知道。”温嘉。
“我会好好干的。每天五点钟上班，绝不迟到。老胡安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以后——”
他顿了一下，“以后等我学好了，我也想开一家自己的面包房。给马琳一个家。”
温嘉看着他。迈克尔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温嘉之前没见过的光——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很踏实的、很稳当的、像是扎根在土地里的东西。
“会的。”
温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拍了拍迈克尔的肩膀，然后转身往街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迈克尔还站在面包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带着一个不太熟练但很真诚的笑容。
“我的话依旧有效！——这条命会是您的！”
看见温嘉回眸，迈克尔高高的扬了扬手。
温嘉也朝他挥了挥手。
“好好过日子！”
他喊了一句，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正好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热情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男声。
“艾利克斯先生！您好您好！我是福特4S店的销售代表，杰夫·莫里森。您订的那辆F-150已经到了，我给您送过来了！您现在方便吗？”
温嘉愣了一下。“你送到哪儿了？”
“您家楼下啊！您不是让我直接送上门吗？我现在就在您公寓楼
温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十分。“我大概十分钟到。”
“没问题没问题！我在这儿等着您。对了，您的那辆车——哦，您的新车。总之，油我已经给您加满了，还送了一些礼品。我就在这儿等您！”
电话挂了。温嘉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脚步往家走。
十分钟后，温嘉拐进自己住的那条街，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
一辆全新的福特F-150，深灰色的金属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车身宽大，车身高挑，车头的镀铬格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轮胎是AT全地形胎，轮毂是黑色的，配着深灰色的车身，看起来既沉稳又凶悍。
车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白人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polo衫，胸口绣着福特的车标。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一个职业化的、但看起来还算真诚的笑容。
看到温嘉走过来，他立刻迎上去，伸出手。
“艾利克斯先生！久仰久仰！我是杰夫·莫里森，之前和您通过电话的。”
温嘉和他握了握手。“车到了？”
“到了到了！”
杰夫转身指向那辆F-150，语气里带着一种推销员特有的骄傲，“新款福特F-150Lariat，3.5升V6EBoost发动机，十速自动变速箱，四驱系统，选装了FX4越野包——底盘护板、后桥差速锁、越野减震器，全都给您配齐了。颜色是‘铅灰’，您选的那个。”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介绍。“内饰是黑色的真皮座椅，前排加热通风，方向盘加热，12英寸的中控大屏，BO的音响——您要的所有配置，一样不。”
温嘉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车厢里是崭新的皮革味道，座椅上还套着塑料保护膜。他坐进去，握了一下方向盘——手感很好，粗壮扎实，像是握着一头沉睡的野兽。
他按了一下启动键，仪表盘亮起来，V6发动机在车头深处低吼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有节奏的震动。
“怎么样？”杰夫趴在车窗上，满脸期待。
“不错。”温嘉。
“不错？”
杰夫的表情像是被踩了尾巴，“先生，这可是F-150！全美销量第一的皮卡！您开上它，什么路况都不怕——沙漠、泥地、雪地、山路，随便开！而且安全系数极高，IIHS的顶级安全评级——”
“我知道。”温嘉打断他，“我不错，就是不错的意思。”
杰夫松了一口气，笑得更开了。“那就好那就好。那咱们把手续办一下？”
温嘉从车里出来，跟着杰夫走到车尾。杰夫打开后备箱，里面摆着几个纸箱和一袋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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