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别无选择（2/2）

当德雷克连滚带爬的重新来到路上，刚刚跑出两步的时候，温嘉也一步迈进了公路上。

德雷克的身体还在发软——电击枪和豆袋弹的双重打击让他的动作变得迟钝，他几乎像是僵尸一样前进才抵达了门旁，她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就想去拉门把手。

“DEA！Getonyourknees!Now！”

温嘉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又硬又冷。

德雷克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去你妈的DEA——”

他拉开车门，一头钻进去。

温嘉的脚步没有停。他冲到路上，夜莺战斧举起来，枪托抵在肩膀上，瞄准镜后面的眼睛冷得像两块冰。

引擎发动了。车灯亮起来，照得温嘉的眼睛眯了一下。

德雷克的手握住了方向盘。

温嘉扣下扳机。

这一次不是豆袋弹。

12号霰弹枪的轰鸣声在街道上炸开，像一声闷雷。

子弹击穿了驾驶座的车门，金属扭曲的声音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德雷克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像一只被拍扁的虫子。

然后———

砰

砰！

砰！

车胎爆了，引擎还在转，但方向盘已经没人握了。车头歪了一下，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从地下喷出来，在路灯下折射出一片白色的水雾。

温嘉端着枪走过去，枪口始终对准驾驶座。他拉开车门，看见德雷克歪在座位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手指缝里渗出深色的血。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看来他还好运。

他把枪收回来，对着对讲机：“调度中心，嫌疑人已倒下，需要急救。重复，嫌疑人已倒下，枪伤。”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员的确认声。远处，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了。

“啊——啊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惊叫在一旁响起。温嘉几乎在一瞬间重新拿起枪，对准了来源。

那是一个被反铐跪在地上的，痛哭流涕几乎快崩溃的黑皮年轻人。

安德莉逮捕的那个。

“警官！警官别杀我！我和他不是一起的！他的园区，园区———我都不知道！别杀我！别杀我！”

“跪在那里，别动！”

面对这种吓到崩溃的人，温嘉无需多言，让他自己找个地方跪下后，温嘉就把夜莺战斧的保险关上，转身往回跑。

罗德里格斯还趴在那片草坪上，她没有动，不是因为动不了，而是因为她不敢动。她的胸口疼得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

“探员。”

温嘉蹲下来，把枪放在一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我，看着我。你哪儿疼？”

“胸口。”罗德里格斯的声音很虚弱，“防弹衣……挡住了，但很疼。”

“可能是肋骨裂了。”

温嘉的语气很平静，他的手很稳，但动作很轻。他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臂，贯穿伤，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我先给你止血———”

罗德里格斯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受伤的人。“安德莉……快去救安德莉……”

“我知道。”

温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叠了一下，垫在她的头听到了吗？别动。”

完成之后，他站起来，朝另一边跑去。

安德莉靠在不远处的一个街角角坐着，一只手捂着肩膀，手指缝里全是血。温嘉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很差，但意识还算清醒。

“安德莉警探。”温嘉蹲下来，撕开她的袖子，看了一眼伤口。“贯穿伤，没有伤到动脉。你运气不错。”

安德莉看了他一眼，嘴唇发白，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散步路过。”

温嘉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包急救包，用纱布按住安德莉的伤口，动作很熟练。“按住，自己用力。”

安德莉咬着牙，用手按住纱布。

远处，红蓝相间的灯光照亮了整条街。警车、救护车、消防车，一辆接一辆地冲过来，刺耳的警笛声在夜空中回荡。

温嘉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的手，又看了一眼躺在远处草坪上的罗德里格斯，和眼前的安德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夜莺战斧捡起来，挂在胸前，然后从怀里摸出卡洛斯给他的证件。

看来，现在是别无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