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认知（1/2）
亚历山大的笔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温嘉，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他继续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然后接着问：“但当时她袭击了你，差点掐死你。按照规定，你可以开枪自卫。你为什么不用枪？”
“因为用枪是最后的选择。”温嘉继续，“不是第一选择。我的工作不是杀人，是救人，是保护市民。我希望可以不用枪的时候，尽量不用。”
亚历克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当时怕吗？”
“怕。”温嘉，“很怕。”
“那你怎么还能做出那样的选择？”
温嘉笑了笑，：“因为不做会更怕。”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如果当时我开枪了，杀了她。”温嘉，“以后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会问自己——能不能不开枪？有没有别的办法？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他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
“那种怕，我个人认为，比死更可怕。”
“因为我个人相信人是可以被救的。哪怕她踏错了一步，哪怕她被毒品毁了，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亚历山大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所以你的理念是，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温嘉点头，又摇头。
“不全是，能用非致命武力解决的，绝不用致命武力。但如果对方真的罪无可赦，真的在威胁无辜的人，或者威胁到我，我的同事们的生命，我也会开枪。”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刚才那个。”
亚历山大的眼睛亮了。
“到刚才那个案子，”他，“我正好拍到了全过程。你能当时的情况吗？”
温嘉点了点头，靠在躺椅上，回忆着刚才的事。
“我在这晒太阳，接到指挥中心电话，有一个持枪的嫌疑人往这边逃窜。我让玛雅——就是马丁家的女儿——去拿枪，让她通知家人躲好。然后我站在这里等。”
温嘉点头，然后指了指花园的某个位置。
“大概过了两分钟，我看见那个人了。二百多米外，拿着两把冲锋枪，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有警车在追，但距离还远。”
亚历山大问：“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温嘉想了想，：“在想，不能让他进社区。这附近有很多人家，有孩子在玩。如果让他冲进来，会死很多人。”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枪了。”温嘉得很简单。
亚历山大看着他的眼睛，问：“二百多米，一枪命中。你当时有把握吗？”
温嘉笑了。
“实话，有七成把握吧。”他，“我以前没打过那么远的移动靶。但杰克——我们靶场的管理员——过，让我试试三百米。今天正好有机会。”
亚历山大愣了一下：“你……把这种事当成练习？”
温嘉摇头：“并不是练习。这是我的职责，我必须保护市民。既然我必须做，就把它做好。”
亚历山大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自己拍的照片。
“你开枪之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张照片我拍下来了。”他指着相机屏幕，“你当时怎么想的？”
温嘉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笑了。
“咖啡是玛雅泡的，还没喝完，不能浪费。”他。
亚历山大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艾利克斯警官，你是我见过最……最……”他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奇怪的警察？”温嘉帮他补完。
亚历克斯摇头：“不是。是最真实的警察，一个真正的警察。”
亚历克斯在本子上记着，然后问：“但你当时在别人家的后院里，手里还端着咖啡。你不紧张吗？”
温嘉回忆了一下，：“紧张。但紧张不影响开枪。”
“为什么？”
“因为紧张是情绪，开枪是技术。”
温嘉，“情绪会影响判断，但技术是练出来的，刻在肌肉里的。只要练得够多，紧张的时候也能打准。”
亚历克斯抬起头，看着他。
“你这话，像打了十年枪的人的。”
温嘉笑了：“我才打了几个月。”
亚历克斯愣住了。
“几个月？”
“几个月。”温嘉，“但我师父教得好。”
“你师父是谁？”
温嘉想了想，：“马丁内斯。他也是我的带教警官。今天要不是他枪借我，我也没办法。”
亚历克斯飞快地记着，然后问：“你开枪的时候，在想什么？”
温嘉想了想，：“在想打中他。”
“就这样？”
“就这样。”温嘉，“没时间想别的。瞄准，呼吸，扣扳机。剩下的等打完再。”
亚历克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敬佩。
“打完呢？”
温嘉笑了：“喝完咖啡。”
亚历克斯也笑了。
第三个问题。
“艾利克斯警官，你是华裔，对吗？”
温嘉点头。
“在LSPD，华裔警察多吗？”
“不多。”温嘉，“但越来越多。”
亚历克斯问：“你有没有因为是华裔遇到过什么困难？”
温嘉想了想，：“没有。至少我没感觉到。”
他看着亚历克斯，继续：“在这座城市，你是华裔，是黑人，是拉丁裔，是白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警察，是不是在保护他们。”
亚历克斯点点头，记下。
“那你觉得，你这两件事在网上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和你华裔的身份有关系吗？”
温嘉想了想，：“可能有吧。但我不在乎。”
他看着亚历克斯的眼睛。
“我在乎的是，这两件事能让更多人看到——警察在努力。警察也在乎这座城市，也在乎这里的人。”
第四个问题。
“艾利克斯警官，你之前在发布会上过，洛斯苏埃诺斯是希望之城。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温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还这么想。”
亚历克斯看着他：“为什么？这座城市犯罪率这么高，治安这么差，每天都有坏事发生。你怎么还能它是希望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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