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和平之后（2/2）

“那你想什么？”

马丁内斯被这句话彻底引爆了，他迅速的转过身来，一步再次跨到了温嘉的面前，几乎是怒吼出来，“那你想什么？你以为你是超人？你想当英雄？你想证明这城市还有救？”

温嘉沉默了两秒，然后：

“不，马丁，我想救她。”

马丁内斯愣住了。

温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她不是坏人。她是被毒品害的。她还有父母，还有工作，还有机会。如果我在那种情况下开枪，她就没了。她父母就没了女儿。”

马丁内斯盯着他，没话。

“我知道我冒险了。”

温嘉继续，“我知道我差点死。但我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不会开枪。”

马丁内斯的眼神在颤抖。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为什么这么傻？”

温嘉想了想，：“因为如果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开枪，那这城市就真的没救了。”

马丁内斯沉默了。

温嘉继续：“那些被毒品毁掉的人，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过去。他们只是踏错了一步——不，不是踏错，是被害。卖毒品给他们的才是罪犯。如果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我和那些卖毒品的有什么区别？马丁，加州是禁毒的，那些人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打击的罪犯。”

马丁内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你这种想法，会害死你？”

温嘉点头：“知道。”

“那你还要这样？”

温嘉看着他，：“马丁，你知道的——执法要有温度。”

马丁内斯愣住了。

温嘉继续：“你教我看人，教我想清楚再开枪，教我做对的事。我现在做的，就是你教的。你是我的领路人，我所做的，践行的，都是你教给我的理念。”

马丁内斯的眼眶红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温嘉，嘴唇动了动，却不出话来。

然后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温嘉的领口。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他吼出来，声音嘶哑，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温嘉愣住了。

马丁内斯抓着他的领口，手指在发抖。

“我教你，带你，护着你，给你跑前跑后——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他的眼泪流下来，流在那张疲惫的脸上，“如果你死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温嘉看着他，看着这个头发花白、肚子微胖、喝了十九年咖啡的老警察，看着这个教他开枪、教他规矩、教他做人的人。

他什么都没。

马丁内斯抓着他，喘着粗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保护了她，”他的声音沙哑，“你保护了她的父母。但如果——如果你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用？”

“艾利克斯，艾利克斯·温！我问你，哪怕你真的保护了他们，维护了洛斯苏埃诺斯的正义，可是在那之后，在洛斯苏埃诺斯得到和平之后，你还有什么？”

“你还有什么！”

温嘉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马丁。”他。

“我还有你。”

马丁内斯愣住了。

温嘉继续：“我还有你。还有老麦克，还有斯旺森，还有所有人。所以我选择活着。我也选择救她。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做。”

马丁内斯盯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他退后一步，靠在墙上，捂着脸，肩膀在抖。

温嘉站在原地，看着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马丁内斯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马丁内斯放下手，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你他妈……”

他，声音沙哑，“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话了？”

温嘉笑了，眼眶也红红的。

“跟你学的。”

马丁内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很用力。

“下次，”他，“下次再这样，我亲手揍你。”

温嘉点头：“好。”

马丁内斯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那个女人，”他，“她活着。你救了她的命，也救了她父母的心。”

温嘉没话。

马丁内斯继续往前走。

“所以……也许你是对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温嘉听见了。

他看着马丁内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事情结束后，来家里吃饭吧。”

马丁走远了。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