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雨（2/2）

女人的眼神又动了一下。

“妈妈？”她喃喃地，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个孩子。

“对，妈妈。”温嘉，“你妈妈很担心你。她很爱你。”

女人站在原地，刀垂下来一点。她看着那两个老人，嘴唇动了动，像要什么。

然后她的眼神又变了。

更疯狂，更空洞。

“不！”她突然尖叫起来，“你们骗我！都是假的！他们会找到我的！”

她举起刀，又指向温嘉。

温嘉的心一沉。

但他的手没有动，没有去摸枪套。他只是站在原地，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声音：

“我没有骗你，艾米丽。你看，我站在这儿，没有武器。我只是想帮你。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你是否吸食了一些不该吸食的东西？”

“帮我？”女人笑了，一个很可怕的、扭曲的笑，“你们都想抓我！都想把我关起来！”

温嘉摇头：“不。我不想抓你。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StayC，好吗，艾米丽？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极慢极慢的，像怕惊动一只受惊的动物。

“你吸了什么东西，对吗？”

他，“那不是你的错。那些东西会让你这样。等你清醒了，你不会想这样的。你不会想破坏这些的，不会的。你现在是被药物害了。”

女人的眼神又迷茫了一瞬。

温嘉继续往前走，又一步。

“你是个空姐，对吗？”

他，“你每天飞来飞去，照顾很多人。你很善良。你不是这样的人。”

女人的刀垂下去一点。

“你的父母在看着你。”温嘉，“他们很伤心。他们不想看到你这样。”

母亲的哭声从角里传来，压抑而绝望。

“艾米丽……”她喊，“妈妈求你……妈妈求你了……警官先生…..求求你救救艾米丽……”

女人的眼眶突然红了。

两行眼泪流下来，混在汗水里，模糊了她的脸。

“妈……”

她喊，声音沙哑，“妈……我难受……他们给我东西……逼我吃……我不想的……可是….我戒不掉了……”

温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果然。

是违禁药物。

DP。

“我知道你难受。”

尽管心中波澜四起，温嘉依旧面上不动声色，他，“那些东西会让你难受。但很快就会过去的。只要你放下刀，我们就能帮你。”

“他们不放过我……”

她浑身发抖，刀尖乱颤，“他们玩我……欺负我……我跑不掉……我不敢……”

温嘉压着声音，尽量稳定：“我知道。你不敢，你怕他们。但现在有我在，我是警察。我会逮捕他们，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的。”

“不…..不….！没用的，他们有枪，好多好多枪….枪….枪….”

艾米丽似乎进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她吼了几声，突然又流泪。

“爸妈不知道……”

她哭出声，语无伦次，全是幻觉里的真话，“他们还以为我是好女孩……我脏了……我对不起他们……”

温嘉的心更加冰冷，但是他的声音更轻：“你没有对不起谁。是他们害了你。你爸妈只会心疼你，不会怪你。”

“我不想变成这样……”她崩溃地喊，“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

温嘉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她。

“Givetheko。把刀给我。”

他，“然后我带你去看医生。你父母会陪着你。你会没事的。”

女人看着他，看着他伸出的手。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刀尖对准他——

然后，砰！

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