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过生日（2/2）

马丁内斯看着他。

“我是你的朋友，”老麦克，“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你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

马丁内斯沉默了。

老麦克举起杯子：“来，别矫情了。喝。”

两个人又碰了一下杯。

温嘉在旁边看着，突然有点感动。

他想，这就是搭档吧。

不是血缘，但比血缘更亲。

再过了一会，九点，温嘉看了看手表。

“快九点了。”他站起来，“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斯旺森在旁边迷迷糊糊地：“再待一会儿……”

“不行。”温嘉，“明天早起。”

他开始收拾东西——把空瓶子装进袋子里，把垃圾收好。马丁内斯靠在椅子上，已经有点坐不稳了。老麦克还算清醒，但眼神也有点涣散。

“我送你们回去吧。”温嘉看着马丁内斯和老麦克，“你们这样，自己回不去。”

马丁内斯摆摆手：“没事，我自己……”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又坐回去。

老麦克笑了：“还自己没事？你这样就别逞强了，让艾利克斯送你。——别过会醉死在那个沟子里。”

温嘉也笑了，走过去扶住马丁内斯：“走吧，我送你。”

就在这时候，对讲机响了。

“tral3，tral3，紧急警情，位置在主街和7街交界，洛斯苏埃诺斯希尔顿酒店，有一名女性疑似吸食违禁药物后发狂，正在酒店房间打砸物品，威胁到其他客人安全。请立即前往处理。”

温嘉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对讲机，又看了一眼醉醺醺的马丁内斯。

“我去吧，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他。

马丁内斯抬起头，眼神突然清醒了一点。

“什么情况？”

“酒店，有人发狂。”

温嘉，“疑似嗑药了。”

马丁内斯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甩了甩头，尝试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他撑着站起来，扶着墙，看着温嘉。

“嗑药的，最难搞。”

他，“你知道吗？”

温嘉点头：“知道。”

马丁内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

“不，你不知道。你还没见过，那帮，那帮他妈的，磕大的人。”

“这种人，力气大得离谱，感觉不到疼。你开枪打他，他可能还往前走。你靠近他，他可能一把把你掀翻。”

“艾利克斯，你知道吗？这些人不会痛的，他们磕上头了，就不是人类了。我见过一个瘾君子，到了快死的时候，瘾头上来了，为了药，能扛着五六枪手枪子弹，追着警察打，然后——用牙齿活生生咬下来一块肉。”

温嘉认真地听着。

“所以，”

马丁内斯，“一定要心。别靠太近。能用器械就用器械，能等支援就等支援。别逞能。最后——”

“该开枪就开枪。”

温嘉点头：“明白。”

马丁内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他，“注意安全。”

温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马丁内斯在后面：“艾利克斯！。”

他回头。

马丁内斯站在那儿，扶着墙，眼神很认真。

“别把命丢了。”他。

温嘉看着他，心里一暖。

“知道。”他。

“再等一下！”

这次是老麦克叫住了他。

温嘉再次转身，就看见老麦克握着一个东西递给了他，黄黑色的，枪型。

“泰瑟。”

他，“带上吧，一个弹匣两发子弹，也许它会派上用场。”

“好。”

温嘉握住泰瑟枪，插进了战术腰带里。

“等我回来。”

在告别后，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警械室里的灯光还亮着。透过门缝，他听见老麦克的声音：“他会没事的。”

然后门关上了。

温嘉走出警局，步入停车场里的时候，他看着夜空。

洛斯苏埃诺斯的夜，不像白天那么热闹。星星很少，但月亮很亮。远处有警笛声响起，然后又消失。

他想起老麦克今天在喝酒的时候的话。他了很多很多，但是最后一句话是：

“你以后也会这样的。等你干到我这把年纪，也会有一堆故事讲给别人听。”

他深吸一口气。

也许吧。

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坐在某个角里，给某个年轻的rookie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讲银行劫案，讲沃尔玛枪击案，讲那些他救过的人，也讲那些他没能救的人。

但那是以后的事。

436号巡逻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对讲机里还在重复警情。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tral3收到，正在前往。”

警笛拉响，红蓝灯光闪烁。

436号车冲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