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演讲（2/2）

“别紧张。”艾米丽在旁边声，“你救过人，上过战场，这个算什么？”

温嘉点点头，但心跳还是很快。

台上，局长已经开始讲话了。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市民，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三天前，我们的城市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暴力事件。三名枪手闯入沃尔玛超市，向无辜的市民开枪，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和恐慌……”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话筒传遍整个会议室。

“……在这起事件中，我们失去了两位优秀的市民——超市店长罗伯特·约翰逊先生，以及枪手之一卡尔·亨德森——虽然他是施暴者，但我们也为每一个逝去的生命感到痛心。同时，我们也庆幸，由于警方及时有效的介入，避免了更大规模的伤亡……”

温嘉听着，手心开始出汗。

“……今天，我要特别表彰一位年轻的警员。他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专业素养，在等待特警支援的短短几分钟内，他果断介入，疏散群众，制服三名枪手，解救了十几名被困市民……”

局长顿了顿，看向侧门的方向。

“现在，让我们欢迎——LSPD中央分局巡警，艾利克斯·温警官！”

掌声响起。

温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上台。

闪光灯亮成一片，晃得他眼睛发酸。他走到局长身边，站定，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记者们举着相机，摄像机的红灯闪烁，有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有人在交头接耳。

局长拿起一枚银色的勋章，转向他。

“艾利克斯·温警官，鉴于你在沃尔玛枪击案中的英勇表现，我谨代表洛斯苏埃诺斯警察局，授予你——英勇勋章。”

他把勋章别在温嘉的胸前，然后握住他的手，对着镜头微笑。

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

温嘉站在那里，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

局长退后一步，把话筒让给他。

“

温嘉看着台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那份稿子——感谢警局，感谢同事，感谢市民的支持。

但当他开口的时候，出来的话却不一样了。

“谢谢。”他，“谢谢局长的表彰，谢谢各位的到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又看了一眼角里站着的熟悉的身影——马丁内斯，斯旺森，还有几个巡逻队的同事。

“几天前，我走进那家沃尔玛的时候，没想过会站在这里。”他，“我当时想的只是，里面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开枪，有人需要帮助。”

台下安静下来。

“我开枪了。我杀了人。”

温嘉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杀的是三个拿着枪、向无辜市民射击的人。如果不开枪，他们会杀死更多人。如果不开枪，我自己可能也会死。”

他看着台下，看着那些记者的眼睛。

“有人问我，开枪的时候怕不怕？我怕。开枪之后怕不怕？也怕。但更怕的是，如果我不开枪，那些躲在货架后面的人会怎么样。”

他想起那个被追的女人，想起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想起储藏室里那个疯狂的卡尔。

“我是警察。我的工作就是保护这座城市的人。”

他，“不管他们是什么肤色，什么语言，从哪儿来，信什么神——只要他们在洛斯苏埃诺斯，只要他们受到了生命和财产威胁，那么他们就是我要保护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起来。

“这座城市，如今有人叫它犯罪之都，有人叫它堕之城。但对我来，它是希望之城，是过去，现在，未来的梦之城，也是我选择守护的地方，更是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地方。”

他看着台下，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突然笑了。

“我二十岁。我来LSPD才几个月。我还是个菜鸟。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我穿着这身制服，只要我腰上别着这把枪，我就会站在最前面。不管对面是什么人，不管有多危险。”

“因为这是警察该做的。”

“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

台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比刚才更热烈。

闪光灯再次亮起，温嘉站在台上，被光淹没。

他看了一眼角里的马丁内斯——老马丁正笑着鼓掌，眼眶有点红。

他看了一眼斯旺森——那子在拼命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

他也看见了判官，他靠在墙边，对他眨了眨眼—依旧很僵硬。

他看了一眼那些记者——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在声交谈，有人在对着镜头飞快地着什么。

温嘉站在台上，突然觉得，这一切可能是真的。

他真的站在这里。

他真的是一名警察。

闪光灯下，LSPD的警徽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