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射杀（2/2）

砰。

5.56口径的子弹打出，随着弹壳抛出，那个人也倒下了。

那个冲锋枪手应激了，还没转身对准温嘉，手中已经扣下了扳机，子弹啪啦啦的打在银行的墙上，弹出一阵火花，但温嘉已经先一步——砰。

第二枪。他再次扣下扳机。

那个人也倒下了。

温嘉继续向前移动，枪口指向银行深处。那个拿着手枪的第三个歹徒从柜台后面冒出来，举起枪——

温嘉再次转身，开枪。

砰。

第三枪。

那个人倒在地上，手枪滑出去老远。

一切在几秒钟内结束。

温嘉站在原地，枪举着，指着已经倒下的三个人。他的耳朵在嗡嗡响，火药味钻进鼻子里，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把枪放下在胸，深呼吸。

“Clear（安全了）！”

马丁内斯喊了一声，“人质安全！嫌疑犯down（倒地）！”

其他警员冲进来，开始控制现场。有人去检查那三个歹徒，有人去安抚人质，有人在对讲机里呼叫救护车。

温嘉还站在原地，举着枪。

马丁内斯走过来，将他的手指从扳机附近放下。

“结束了。”他，“结束了。”

温嘉看着他，面色凝重。

“你救了我们。”马丁内斯，“你救了所有人。”

温嘉张了张嘴，想什么，但什么也不出来。

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

接下来的几个时，是一片混乱。

救护车来了，把那三个歹徒拉走了——两个还活着，一个死了。温嘉打的三枪，两枪打中躯干，一枪打中肩膀。死的那个人，是第一个拿AR-15的，温嘉的第一枪。

人质没有人受伤。警察没有人受伤。

detective来了，把温嘉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问了无数个问题。他一遍一遍地讲述经过——为什么开枪，怎么瞄准，开枪的时候在想什么，开枪之后做了什么。他一遍一遍地描述那几秒钟——那几秒钟，在回忆里，变得很长很长，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他开枪的时候，那个人的脸是什么样的？他没看清。他只看见那个枪口，对准了马丁内斯。

他开枪的时候，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想。身体自己动了。

他开枪之后，感觉怎么样？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

detective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凌晨一点，他们让他回家了。

马丁内斯开车送他。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话。温嘉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影从车窗上掠过，一道一道的。

车停在他公寓门口。

马丁内斯熄了火，转头看着他。

“你杀了一个人。”他。

温嘉叹了一口气。

“那个人，拿着AR-15，对准了我。如果不开枪，我可能已经死了。”马丁内斯的声音很平静，“你救了我的命。”

温嘉点了点头，然后：“但是我也杀了一个人。”

“对。”马丁内斯，“你杀了一个人。但你也救了十几个人，救了我，救了你自己的命。”

他看着温嘉的眼睛：“你会做噩梦。你会一遍一遍回想那一瞬间。你会怀疑自己，会想如果不开枪会怎样，会想那个人有没有家人，有没有孩子。这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会这样。”

温嘉听着。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马丁内斯，“你没有做错。你做了该做的事。你保护了无辜的人。你是警察，这就是警察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咱们去喝咖啡。你请客。”

温嘉看着他，突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