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抢劫案（1/2）

洛斯苏埃诺斯的夏天来的很猛，而且很热。

仅仅才刚刚到了第十七周，在周二，天气就热得反常。

才上午十点，温度已经飙升到三十三度。洛斯苏埃诺斯市的阳光像刀子一样扎下来，晒得柏油路面发软，晒得街边的棕榈树叶子都耷拉着。尽管那辆老福特的空调开到最大，但436号巡逻车里还是闷得像蒸笼。

“这鬼天气。”

马丁内斯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热死人的天，最容易出事。”

温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他也同样有些没精打采，真的是太热了。他也只能靠旁边时不时可以喝一口冰饮，嚼一口星巴克的冰块来降温：

“为什么？”他问。

“热。热了人就烦，烦了就打架，打架就出事。”

马丁内斯也喝着咖啡，“而且那些磕药的，一热脑子更不清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温嘉点点头，把车拐进一条巷。这是他这几个月跑熟的路线——穿过这条巷子，能抄近路到东边的商业区。

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旧的公寓楼。几只流浪猫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懒洋洋地看着警车开过。一个穿着背心的老头在门口浇花，水管里的水洒在地上，蒸起一股热气。

“停。”马丁内斯突然。

温嘉踩下刹车：“怎么了？”

“你看那边。”

温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尽头，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但没有人。

“不对劲。”马丁内斯，“开过去看看。不要改变速度，就像平常一样。”

温嘉慢慢把车开过去，停在银色轿车后面。那辆车挂着本地牌照，引擎还开着，空调呼呼地吹，但驾驶座是空的。温嘉挺直了腰，看到副驾驶座上有东西——一个黑色的背包，鼓鼓囊囊的。

马丁内斯下车，手按在枪套上，慢慢靠近那辆车。温嘉跟在他身后，同样把手放在腰上的枪。。

“LSPD！”马丁内斯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有回应。

他绕到驾驶座那边，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停住了。

温嘉看见他的后背僵了一下。

“叫支援。”

马丁内斯，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温嘉汗毛倒竖，“现在。”

温嘉拿起对讲机：“TOC，这里是tral3，tral3请求支援，位置在——”

他报出街名，“需要backup（支援），重复，需要backup。”

对讲机里传来确认的声音。温嘉放下对讲机，走到马丁内斯身边，往车里看了一眼。

副驾驶座上，那个黑色的背包半开着。里面是钱——成捆的现金，用橡皮筋捆着，塞满了整个背包。几万？还是十几万？温嘉没有概念。

但让他后背发凉的，不是钱。

是驾驶座上的东西。

一张纸条，用胶带贴在方向盘上。纸条上只有几个字，手写的，潦草而用力：

“他们抓了我妹妹。我去换她。别找我。求求你们。”

马丁内斯盯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温嘉开口。

“绑架。”马丁内斯，“或者worse（更糟）。这辆车的主人，现在可能已经在某个地方，用自己去换他妹妹。”

他转身看着温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嘉看向马丁。

“意味着我们要找到他。意味着我们要找到抓他妹妹的人。意味着我们可能要面对一群真正的badguys（坏人），不是街头的混混，是那种敢绑架人的。”

马丁内斯的眼神很复杂，“意味着今天可能不是普通的一天。洛斯苏埃诺斯的抢劫案，尤其是涉及到这样的金额，往往意味着——全自动，或者撞火枪托。”

温嘉的心跳开始加速。

三分钟后，第一辆支援的巡逻车到了。五分钟后，第二辆。十分钟后，一辆没有标识的灰色轿车停在路边，两个穿着便服的人走下来——detectives（侦探）。

其中一个侦探走到马丁内斯面前，跟他握了握手。他们低声了几句，然后马丁内斯走回来，看着温嘉。

“他们接手了。”他，“咱们的任务结束。”

温嘉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马丁内斯拍拍他的肩膀，“这是detective的事，不是咱们的。咱们发现了线索，报了支援，任务完成。”

他看着温嘉的表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留下来，想参与，想找到那个人。但这是规矩。咱们是patrol（巡逻），不是vestigation（调查）。该放手的时候要放手。”

温嘉点点头，但心里有种不出的感觉。

那辆车，那些钱，那张纸条。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男人，和那个被抓走的妹妹。

他开着车离开现场，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银色轿车越来越远。那两个detective正在拍照，正在取证，正在做他们该做的事。

而他要做的，是继续巡逻。

继续等。

那天下午，他们在街上转了四个时，处理了两起交通违章，一起流浪汉闹事，还有一只跑到马路中间的狗。

一切正常。

但温嘉总是想起那张纸条。那几个字写得很用力，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写的。写的人一定很害怕，很绝望，但又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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