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巡警生活（六）（1/2）
第八周，马丁内斯带温嘉去了一家墨西哥餐厅。
不是餐车，是一家真正的餐厅，有桌子，有椅子，有菜单，还有一个吧台。店里挂满了墨西哥国旗和足球比赛的纪念品，电视上在放一个西班牙语的节目，几个老头坐在角里喝啤酒。
“这是我常来的地方。”马丁内斯，“老板是我老婆的表哥。”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用西班牙语和马丁内斯聊了几句，然后看着温嘉，笑了：“这就是你的那个rookie？”
“对，就是这子。”
老板拍拍温嘉的肩膀：“他老起你。你学得快，干得好，还请他喝咖啡。—不用对这家伙客气，真的，他有自己的金库，哈哈。”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对了，你要吃什么？我请客。”
温嘉看了一眼马丁内斯。
“吃吧，他请客的机会不多。”马丁内斯笑了。
他们点了tas,一些菜，还有两杯啤酒。温嘉本来不想喝——还在执勤——但马丁内斯没事，今天是周末，他们下午就交车了。
“你知道吗，”马丁内斯咬了一口ta，“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干SWAT。”
温嘉愣了一下。
“真的。那时候我觉得SWAT多酷啊，破门，救人，抓坏人。我在巡逻干了三年，申请调去SWAT，没通过。”他摇摇头，“他们我心理测试没过。”
温嘉不知道该什么。
“后来我又申请了两次，都没过。再后来，我就不申请了。”马丁内斯喝了一口啤酒，“我就在巡逻干着，干到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温嘉：“你想干SWAT吗？”
温嘉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个黑色的装甲车，想起那个黑色的，冰冷的剪影，想起老麦克的话——“D排最近在招人补缺。你要是命大，干满一年巡逻没死，不定能见到判官本人。”
“我不确定，真的。老实。”
马丁内斯点点头：“不确定就不确定。不用着急。你还有时间想。—而且，他妈的他们也不一定要你，不对，你的枪法很准，很他妈准。”
他放下啤酒，看着窗外。
“…..喂，艾利克斯，你知道吗，洛斯苏埃诺斯这城市，以前不是这样的。”
温嘉等着他下去。
“三十年前，我刚来的时候，这里是个好地方，是真正的梦之城，工作多，治安好，房价便宜。你可以在市中心买一套公寓，开一辆好车，周末带孩子去海边。”
他摇摇头，“现在？工作都走了，治安烂了，房价贵了。中产阶级都搬走了，剩下的要么是富人，要么是穷人。穷人越来越多，富人越来越富。”
他扭头看着温嘉：“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嘉摇头。
“因为没希望了。”马丁内斯，“年轻人没有希望，就加入帮派，就吸毒，就犯罪。警察没有希望，就混日子，就辞职，就麻木。整个城市都没有希望，就一点一点烂下去。”
他喝了一口啤酒。
“但你不一样。”他看着温嘉，“你知道吗，你有一种东西，是这城市里最缺的。”
“什么？”
“向上的激情。”马丁内斯，“你真的想知道这工作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想学。你真的想做好。我见过太多年轻人，来了，混着，走了。但你不一样。你想留，你想做好。”
温嘉沉默着。
“所以我愿意教你。”马丁内斯，“不是因为你会请客喝咖啡——虽然那也很重要——是因为你想学。因为这城市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
他举起啤酒：“来，为洛斯苏埃诺斯。”
温嘉也举起啤酒：“为洛斯苏埃诺斯。”
他们碰杯。
那天晚上，温嘉回到家，躺在床上，想着马丁内斯的话。
向上的激情。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种东西。穿越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玩家，上班，打游戏，骂ROE，抱怨生活。但现在，他坐在这里，穿着这身制服，腰上别着一把真枪，每天在街上巡逻。
他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加入D排，见到那个叫判官的人。不知道会不会遇到真正的危险，需要开枪。不知道会不会像马丁内斯那样，在巡逻干十九年，然后退休，回墨西哥海边养老。
但他知道，他想学。想做好。想活着。
这就够了。
窗外，洛斯苏埃诺斯的夜色正浓。远处有警笛声响起，然后又消失。这是一个永远不会真正安静的城市。
温嘉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九周，马丁内斯带温嘉去了一次高级射击训练。
不是LSPD内部的靶场，而是一个私人的射击俱乐部，藏在洛斯苏埃诺斯东区的一个工业区里。入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生锈的铁门，和一个对讲机。
“这是我朋友的地方。”马丁内斯对着对讲机了一句，铁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室内靶场，比LSPD那个大得多，装备也先进得多。有移动靶，有激光感应器，有模拟真实场景的训练区。几个穿着战术装备的人正在训练，听见动静只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
“这是警察？”温嘉问。
“有的是，有的不是。”马丁内斯，“有的是退伍军人，有的是securityntractor（安保承包商），有的是纯粹喜欢枪的civilian（平民）。这地方不对外公开，只接待会员。”
他带着温嘉走到一个训练区，那里模拟的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有门，有窗，有家具，还有一个假人站在角里。
“今天练CQB（CloseQuartersBattle，近距离作战）。”马丁内斯，“我们巡警，会很多场景需要用到CQB技术，许多游戏里，也有或多或少的改编。”
温嘉点头。
“但是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马丁内斯递给他一把枪——不是他自己的格洛克17，而是一把装了激光训练模块的仿真枪，“你先走一遍，我看。”
温嘉开始进行对那个模拟房间的探索。
门里面的场景是这样的：门的对面是通向不知道哪里的另一个门，右边有一扇窗户，中间的位置家具乱七八糟地摆着。那个假人站在角里，手里拿着一把假刀。
他按照游戏里的习惯，贴着墙，慢慢往前移动，来到大门前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到了镜枪。这个时候应该切出镜枪进行观察才对，但是这里并没有提供这玩意。温嘉沉默了一下，然后上手检查门锁。
门已经打开。
然后他轻轻推开一个缝隙。
门后没有绊雷。
看到温嘉的动作，马丁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他推后一步，做好准备后猛的一把推开门。
“Dropyouron！”
“Hsndsup！”
他一边大喊，一边枪口始终指向威胁方向。他检查了正对面，门后，检查了家具正面，然后接近那个假人——
假人并没有话，依旧拿着武器。
于是他砰砰开枪，假人头顶的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停。”马丁突然在在外面喊。
温嘉停下来，“怎么了，马丁？”
“你刚才在干什么？”
“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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