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始部落(1/2)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尚未穿透浓密的树冠,棘便已睁开了眼睛。耳边是孩子们轻微而规律的呼吸声。然而,她的内心却不像这林间清晨般宁静,反而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带领整个部迁回旧居,这个决定看似充满希望,却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感。
野狗群对她和露这样的成年雌性来,其实并非不可应对的致命威胁,她们熟悉其习性,懂得周旋和驱赶。
真正的恐惧源于生育后那长达十天左右的极度虚弱期,以及雨、狗这些儿童们毫无自保能力的脆弱。
野狗群会像嗅到血腥的鬣狗一样,毫不留情地针对这些弱点。
现在,有了沈铭,有了那神奇而温暖的“火”,野狗群似乎被某种力量所震慑,不敢靠近,这无疑是巨大的安全保障。
但是……一个更深的忧虑如同藤蔓缠绕上她的心头:如果沈铭离开了呢?
神祇会永远停留在这里吗?他看起来和她们完全不同,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的目标和需求是什么?
如果他某天像那些流浪的雄性一样,决定去往别处,那么失去了“火”和这份庇护的部,将立刻重新暴露在危险之中,甚至可能因为这段时间的安逸而变得更加脆弱。
更棘手的是,如果在这段相对安全的时期内,部里有雌性怀孕了……那么当神祇离开后,她们不仅要面对外部的威胁,还要拖着怀孕或带着新生儿的身躯,再次进行艰难的迁徙。那将是灾难性的。
“棘,下来吃东西,还要收集些食物在路上吃。”
树下传来莲压低声音的呼唤,打断了棘越来越沉重的思绪。
棘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担忧暂时压下。她低头看去,露已经利地下了树,正在整理昨晚收集的少量块茎和一些坚韧的浆果。
而四个家伙——鱼、狗、雨、牛,还挤在另一棵树上酣睡。鱼趴在一根横枝上,嘴无意识地咂吧着,仿佛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看着孩子们稚嫩而无忧的睡颜,棘的心柔软了一瞬,也坚定了一分。
她像林间的猿猴般灵巧地翻身下树,轻巧地在铺满叶的地面上。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不定,她们根本活不到需要担忧神祇离开的那一天。荒野的残酷,她比谁都清楚。过好当下,抓住眼前能抓住的生存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河岸山洞,意味着有稳定的火源,可以安全地烤熟大量块茎,获取宝贵的热食和储存粮;意味着可以跟随神祇学习那些充满力量的“声音符号”和“地面图画”;意味着那片区域有老鼠和兔子等型猎物,风险相对可控;意味着远离狮群、鬣狗群等大型掠食者的主要活动区。
还意味着雨季来临时,她们离那个更大的湖泊更近,有更多地方可以采集和储存食物……这么多的好处,只要神祇不主动抛下她们,她们就可以一直享受下去。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此刻,机遇的天平似乎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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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下,河岸边的沈铭正对着跳跃的火堆犯难。新烧制的陶器成功了,这让他备受鼓舞,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摆在了面前:他不会长时间保留火种。
如果他要离开河边,去更远的地方探索,寻找可能存在的谷物或其他资源,难道每次回来都要重新体验那漫长而痛苦的钻木取火过程?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手指关节隐隐作痛,心生抗拒。
“就应该把棘留在这里帮忙看火堆……”沈铭挠着因为睡在河边而有些杂乱的黑发,低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悔。
昨晚怎么没想到让她别走呢?有个“本地人”看着火,总比自己瞎琢磨强。
昨夜烧制的陶器已经冷却,方法验证有效,这给了他继续推进生活改良的信心。下一步,自然是尝试寻找谷物了。
《天工开物》里有“乃粒”篇,记载了各种粮食作物,虽然古文配图比较写意,但总比他这个五谷不分的城里人强。至少,站在谷子面前,应该不至于完全认不出来吧?
不过,一个不确定的阴影笼罩着他的期望。“我记得……水稻和红薯,好像原产地不在同一个大洲啊?”
他挠头,“这里是非洲?南美?还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他很快又自己推翻了这个担忧:“话也不能得这么绝对……都穿越了,连不死之身都有了,谁还能保证这里一定是地球?物理法则没变,但动植物分布可不准。”
他试图用这种想法给自己建立信心,但心底那点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暂时抛开这些远虑,沈铭决定先放松一下。他脱下早已破烂不堪、仅能蔽体的衣物。
慢慢走入清凉的河水中,那些曾经凶猛的鳄鱼,如今对他视而不见,哪怕他游到它们附近,这些冷血的猎手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他一眼,连嘴都懒得张一下,仿佛他是一块没有营养的浮木。
这倒省去了被撕咬的痛苦,但也让他有点莫名的失——连鳄鱼都嫌弃他了?
沈铭不是没动过猎杀鳄鱼的念头,弄点肉改善伙食,鳄鱼皮不定也有用。但他很快发现,鳄鱼在陆地上短距离冲刺的速度惊人,他根本追不上。
水里就更别提了,他那把水果刀,对付野狗都只能造成皮肉伤,想刺穿鳄鱼厚厚的铠甲?简直是痴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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