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章 造物开端(1/2)
沈铭注意到了棘跪拜的动作,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专注地呵护着那团来之不易的火焰。
“这很正常,”他想,“原始人第一次见到人造火,不会跪拜才是反常。”
就连他这个来自21世纪的现代人,在历经无数次失败、终于亲手升起这团火时,心中也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那感觉,不亚于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发明。
至于洞口那些散的果子……沈铭瞥了一眼,决定还是忽略掉。味道实在不敢恭维,涩得舌头都麻了,不如不吃。反正饿不死,他对食物的需求并不紧迫。
“得记下来,记下来……”他喃喃自语,心地将成功钻出火星的那两种木头,单独放在干燥的角里,还用石块做了标记。
“万一火灭了,就靠它们了。”
火焰持续燃烧着,散发出稳定的光和热。沈铭蜷缩在火堆旁,感受着那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荒野的夜晚寒气很重,即使是不死之身,那种浸入骨髓的湿冷也并不好受。现在,火驱散了这一切。
但他不敢睡。万一睡着了,火堆灭了怎么办?他可没有第二张浸血又晒干的纸巾来做火绒了,也不知道纯用干草效果如何。他必须保持清醒,不断添加燃料,维持这文明的星星之火。
洞口的棘,则从最初的极度震撼中逐渐脱离,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近乎虔诚的视角,重新思考该如何与沈铭接触。
“他是神。”
这个认知在她心中扎根,并迅速生长,将之前所有无法解释的细节都串联起来:不会死、伤口瞬间愈合、拥有“吧咖”、驱退野狗、现在又创造了“烈咔的碎片”……除了神灵,还有什么能做到?
既然是神祇,那么他口中的语言,会不会也拥有特别的力量?即便没有,也应该是她——渺的凡人——去学习神祇的语言,而不是反过来。
她跪坐在洞口阴影处,开始极其认真地模仿记忆里沈铭曾发出的音节。那些声音很奇怪,与她所知的任何部语言或动物叫声都不同,音节复杂,音调起伏。
“你……的……部…………”她极其笨拙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试图复述,舌头打结,喉咙发紧。她期盼着沈铭能再几句话,好让她继续模仿、学习。
然而,这一夜直到她支撑不住,在温暖的火光余韵中昏睡过去,沈铭都没有再开口一个字。
沈铭不话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在进行一场艰苦的复习。
虽然《天工开物》的“陶埏篇”他早已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甚至能背下大段,但“知道”和“能做到”完全是两回事。
一想到马上就要亲自动手,把一堆烂泥变成能用的锅碗瓢盆,他还是不由得感到紧张和心虚。必须好好复习,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错!
他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偶尔用力拍打自己的脑壳,试图唤醒那沉睡已久的、关于“动手能力”的脑细胞,让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但他的眼神很快变得迷茫而“澄澈”,充满了那种“我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就不知道在什么”的“智慧”光芒。
“‘凡罂缶有耳嘴者皆另为合,上以泑水涂粘。’”他盯着这句,“泑水是什么?釉料?我现在去哪儿找釉料?”
“‘惟沙盆齿钵之类其中不釉,存其粗涩,以受研擂之功。’”“以受研擂之功”又是什么意思?为了研磨东西?细节呢?怎么操作?
看不懂的古文名词一大堆就算了,一些他能看懂的工具名,比如“布袋”、“陶车”,对于目前两手空空、只有一把水果刀的他来,还是太“先进”了。他上哪儿找布袋?又怎么做陶车?
看着看着,沈铭的思绪不负众望地开始飘忽,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开始幻想未来“躬耕于田园”的悠闲生活:有了陶器,就能煮食物、储水;慢慢再找到合适的谷物种子,开垦一块地;不定还能驯化一两只动物……至于重现现代科技?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放过自己吧,只靠他一个人,从炼铁到造螺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后,他的思绪又跳到了美食频道。他想起了麻辣火锅、蒜泥白肉、烤串……辣椒、大蒜、各种香料!这些也必须提上日程!他要做这个蛮荒世界的第一美食家,用最原始的食材,复刻记忆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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