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会面(1/2)
“没错,就是这个!”
沈铭兴奋地欢呼起来,声音在河岸回响。来到这条河边的第四天,在沿河向东数时的跋涉后,他终于在河床边缘一处干湿交界的缓坡下,找到了《天工开物》中描述的那种“无沙粘土”。
他用手掌拨开表层湿润的沙石,露出了底下细腻光滑的泥土。
这泥土呈灰白色,手感滑腻如脂,没有普通土壤的颗粒感,捏在手中能随意塑形,且不粘手——正是制作陶器所需的优质粘土。
兴奋过后,一个被他刻意回避的问题重新摆在面前:他不会生火。
《天工开物》详细记载了制陶工艺,却对最基础的取火方法只字未提——在明代,火镰、火折子已是寻常之物,钻木取火则是更古老的技艺,书中自然无需赘述。
“算了,先找个住处。”沈铭收起粘土样本,环顾四周。
不远处,一处离地约三米高的岩凹陷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个天然山洞,洞口约一人高,被藤蔓半掩着。
他将仅剩的随身物品(手机、《天工开物》、那团可以引火用的褐黑色纸巾)用破烂的上衣仔细包裹,藏在一块岩石缝隙中,然后徒手攀上岩。
山洞比预想的要深。入口处阳光可及的地方散着一些枯骨和羽毛,显是曾有动物在此进食。
但往内走五六米后,洞内干燥通风,地面是坚实的岩石,没有大型动物居住的痕迹——只有几只虎快速爬进缝隙,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虫在角里蠕动。
“看来,是天命在我!”
沈铭忍不住咧嘴笑了。白捡一个安全干燥的根据地,这运气简直好得不像话。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传中的钻木取火。按照模糊的记忆,他需要干燥的木材、引火物和持之以恒的摩擦。
接下来的两天,沈铭进入了疯狂的尝试模式。
他在河边找到一截枯木,用石头砸开,选出其中最干燥的一块作为钻板;又折了一段笔直的硬木枝,将一端在石头上磨尖,作为钻杆。引火物则用从自己破烂裤子上撕下的布条和干燥的枯草纤维混合而成。
然后,他开始了。
双手合十快速搓动钻杆,让尖端在钻板的凹槽中高速旋转摩擦。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手臂很快酸胀,掌心磨出水泡,水泡破裂出血,沾湿了木杆。
这很正常,对于普通人来,钻木取火本就是极端考验体力和技巧的技艺,往往需要多人轮流操作数时才可能成功。
但沈铭不是普通人。
当手臂酸胀到无法继续时,他放下木杆,拿出刀,毫不犹豫地在脖子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涌出,眩晕袭来,黑暗降临——复活重置。
睁开眼时,他站在山洞前,手臂完好,体力充沛,连掌心磨破的伤口也因“重置”而消失。
他捡起木杆,继续。
一天一夜,他“死”了十七次。
每一次死亡重置后,他都立刻回到钻木取火的工作中。洞口的木板上已经钻出了三个深浅不一的凹坑,最深的那个几乎将木板钻穿。但他始终没有看到期待中的烟雾,更不用火星。
“不行,根本做不到……”沈铭丧气地摇头,看着手中那根已经磨损变钝的钻杆。这两天来,他转到手臂肿胀就自杀重置,转到木头穿洞就换一块木板,几乎24时不间断地尝试,却连一点炭黑都没有产生。
“我就是不信邪了!”
沈铭的倔劲上来了。他认为肯定是木材选错了,或者方法有问题。
他换用不同硬度的木材,尝试改变钻杆的角度和压力,甚至尝试了传中的“弓弦钻木法”——用藤蔓做成简易的弓,缠绕钻杆拉动。
依然失败。
“实在不行,就只能等上天的恩赐了……”
他仰头看天,指望一场雷击点燃树木,或者等待干燥季节的自然火灾,“反正我时间充……不对,不死是不是不老?”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陷入短暂的沉思。如果不会死,那会不会也不会衰老?如果会衰老,那在漫长岁月后,他会变成一个永远死不了的老人吗?如果不会衰老……那就是永生。
他立刻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个方向的思考。
“这个问题交给时间就行,真的要去想只是徒增烦恼。”
他不知道的是,在距离山洞约八十米外的一片茂密灌木丛后,数双眼睛已经观察了他整整两天。
那是三只雌性原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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