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府（2/2）

话的是刘婉的陪嫁侍女蝶，她手里还拎着半篮鲜枣，见了马天禄，脸上的笑意更浓。

蝶快步上前，替马天禄解下腰间的玉带，又接过他肩上的披风，喜笑颜开道：

“夫人近些天都好着呢，太子妃在里头陪夫人话呢。这些天老爷不在府里，都是太夫人在照顾夫人，刚刚有事出门了。对了，宁国和安庆两位公主也常过来。”

马天禄脚步一顿，眉峰微挑，心里有些意外。岳母来府上照顾婉儿自己是知道的，倒是这两外甥女等闲不出宫走动，今日倒是难得。

他伸手拂去衣摆上的尘土，心里盘算着，嘴上却道：“这两丫头倒是有心了，平常也不过来走动。我带夫人去宫里住两天，太夫人回来记得告诉她一声。”

“知道了，老爷。”

蝶将披风搭在臂弯里，引着马天禄往内院走，嘴里絮絮叨叨：“两位公主来时还带了宫里新焙的茶饼，是夫人念叨着想吃。”

她顿了顿，又道：“福成公主和庆阳公主先前也来了两回，捎带了不少好东西，都是江南那边的绸缎，是给少爷做衣裳的。”

马天禄听罢，顿时笑了起来。这两位也是他外甥女，只是平日里走动不算多。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思忖。自己对这些晚辈的确疏淡了些，这般想来，倒和朱允炆那混账有几分相似？

念头刚起，他便摇了摇头。不一样，决然不一样。

他是公务缠身，无暇顾及，朱允炆却是刻薄寡恩，登基之后便急着削藩，连自家堂姑的公主爵位都敢削去，分明是瞧着这些宗室女眷势单力薄，好拿捏，全然没把她们当自家人。

马天禄越想越觉得憋气，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几分。

他抬手推开垂花门的木栅栏，径直往书房走去，刚到门口，便扬声唤道：“婉儿，清婉。”

书房里的话声戛然而止，刘婉闻声抬头，见是马天禄，眼中先是一愣，随即涌上几分惊喜，起身迎了上来：

“老爷回来了。”

常氏也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大方地行了一礼：

“既然舅舅回来了，那我就不叨扰了。”

马天禄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棋谱和茶点，知道她们方才定是在对弈闲谈。

他上前一步，揽住刘婉的手腕，转头对常氏笑道：“一起走吧。我接你舅母去宫里住两天，正好我去看看太子。”

常氏颔首应道：“那便听舅舅安排。”

马天禄见状，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他松开刘婉的手腕，迈步往外走，声音洪亮：“既如此，那就收拾妥当，即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