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偷偷看媳妇(1/2)
“嗯,去寻本书。”
马天禄语气平淡,自己却先走到镜前,将身上那件半旧的靛蓝棉袍换了,穿了件新作的藏青色直身,领口袖边镶着素锦。
镜中人眉眼沉稳,只是眼底有些微青,泄露了心事。
他知道刘婉每月这天午后,会去崇文斋旁的妙严庵替母亲进香祈福。
从诚意伯府到妙严庵,必经过一片废弃的官家园圃,如今荒了,只余几株老梅。
马天禄在梅林边勒住马。
雪终于细细碎碎地飘了下来,在干枯的枝桠和零星绽开的红梅上。
空气清冷,带着梅蕊若有似无的苦香。他下了马,装作赏梅,目光却留意着来路。
不过一盏茶功夫,那顶熟悉的青呢轿便出现在巷口。
轿子行到梅林附近,速度慢了下来,似是轿中人吩咐了句什么。
轿帘掀开一角,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望出来,正正对上马天禄的目光。
刘婉显然吃了一惊,轿帘倏地下。轿子停了。
马天禄的心跳快了几拍,他深吸一口带着雪沫的冷气,走了过去。
轿夫认得他,躬身退到一旁。
轿帘再次掀开,刘婉走了出来。
她今日披了件月白绣折枝梅的斗篷,风帽边缘一圈柔软的灰鼠毛,衬得脸只有巴掌大,唇色被寒气冻得有些淡,眼睛却越发显得黑而清亮。
“国公爷。”
她福了一礼,声音轻得像雪,“您怎在此处?”
“我……路过。”
马天禄完,便觉这借口拙劣无比。
他两世为人,在手术台前生死时速都冷静自持,此刻却觉得舌头有些不听使唤,“听闻此处梅花……开了,来看看。”
刘婉抬起眼睫,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唇角却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她没戳破,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枝头寒梅。
两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站着。雪渐渐密了,在斗篷上,沙沙轻响。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有雪梅枝的声音。
“昨日在宫中,”马天禄终于找回了声音,比平日低沉些,“娘娘……日子定下了。”
刘婉没动,但握着暖手炉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白皙的手背上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
斗篷的风毛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是二月初六,还要好久的,我…有些想你。”
他出这句话,看见她巧的耳垂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又一阵沉默。比方才更静,也更满。
“刘姑娘,”马天禄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些。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并非贵重木料,只是普通的硬纸裱了青绸,“这个……给你。”
刘婉看着他手中的盒子,没接,眼神里有些疑惑,也有些慌乱。
“不是贵重之物。”
马天禄打开盒盖。里面衬着素缎,躺着一支玉簪。
玉是青玉,质地温润,簪身素净无纹,唯有簪头精心雕琢成一段竹节,竹节旁还偎着一只的、憨态可掬的熊猫,正抱竹而食。
雕工不算顶精致,却生动有趣,一望便知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样式。
“我……画了图样,让匠人试着雕的。想着……你或会喜欢。”
刘婉的目光凝在那支簪子上,尤其是那只从未见过的兽上,惊讶和好奇终于压过了羞涩。
她看了许久,才慢慢伸出手。
指尖触到锦盒的瞬间,也碰到了马天禄微凉的手指。
两人同时一颤。
刘婉飞快地收回手,脸彻底红了,一直红到脖颈。
她接过盒子,紧紧攥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谢国公爷。这兽儿……从未见过,很是有趣。”
“叫熊猫。”
马天禄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忙道,
“是我……幼时在一本极偏的杂书上看到的,是西南深山里的祥瑞之兽,食竹为生,性情温顺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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