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谁晚上睡不着觉啊（1/2）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翠儿，“今日您从宫里回来，脸就一直红着。

夫人多精明的人，一猜就猜到了。”

她顿了顿，“夫人让奴婢问问姐的意思。”

刘婉沉默了。

她想起父亲提起徐国公时的评价：“此人医术确有独到之处。

然其以外戚之身骤得高位，又得太医院、军医司实权，圣眷过隆，非长久之道。”

父亲应该不会看好这门亲事。

可她……

“姐？”翠儿唤她。

刘婉抬起头，看向窗外。暮色渐沉，天边挂着一抹残霞。

“你去回母亲，”

她轻声，“就……女儿全凭父母做主。”

翠儿应声退下。

刘婉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她知道，这话了等于没。

父亲若不同意，就会拿这话去推拒。父亲若同意……不，父亲不会同意的。

她闭上眼，白天那双眼睛又在眼前浮现。

坤宁宫，夜。

马皇后还没睡，坐在灯下做针线。

朱元璋批完折子过来，见她还在忙，皱眉道：“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就快好了。”

马皇后咬断线头，拿起手里的衣裳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太子妃就快生了，得多备几件。”

朱元璋在她身边坐下，看着那件的婴儿衫，脸色柔和了些：

“标儿要有后了，咱也要当爷爷了。”

“是啊。”马皇后放下针线，转头看他，“重八，白天的事……”

朱元璋脸上的柔和瞬间没了：“别提那事。”

“为什么不能提？”

马皇后语气平静，“天禄难得瞧上个姑娘，刘家那孩子我也见过，确实不错。

你就因为跟刘基不对付，非要棒打鸳鸯？”

“什么鸳鸯不鸳鸯。”朱元璋别过脸，“咱就是信不过刘基。”

“那天禄呢？你信不过他？”

朱元璋不话了。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重八，天禄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他有本事，知进退，从没仗着身份胡来过。

这婚事若成了，刘基成了他岳父，或许反倒能缓和你们君臣的关系。这不是好事吗？”

朱元璋抽回手：“刘基那人，傲得很。就算成了亲家，该瞧不上咱还是瞧不上。”

“那又如何？”

马皇后看着他，“他是臣，你是君。他再傲，还能翻了天去？

反倒是天禄，若因这事跟你生了芥蒂，你心里就好受？”

朱元璋沉默了。

马皇后也不催他，就静静等着。

良久，朱元璋叹了口气：“妹子，这事……让咱再想想。”

“好。”马皇后笑了，“你想你的。

我明日请刘夫人进宫话，总得先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

朱元璋瞪她：“你就非得跟咱对着干？”

“我不是跟你对着干。”

马皇后轻声道，“我是为天禄着想，也是为你着想。

重八，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些旧怨，闹得家里不痛快？”

朱元璋没话，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马皇后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事有转机了。

她吹熄了灯，只留一盏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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