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家宴（2/2）

着，他自己起身，走到朱标原本站着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朱标被父皇这突如其来的迁怒弄得一愣，看着自己原本的位置被占，张了张嘴，终究没敢什么，只得摸了摸鼻子，默默地挪到旁边朱棣站着的位置。

无辜被波及的朱棣：“……”

他看着大哥站到了自己这边，自己瞬间没了位置，只能默默地向后挪了半步，努力降低存在感，内心一片茫然。

马皇后对爷仨这番无声的较量只当没看见，兴致勃勃地吩咐宫人传膳。

不一会儿，几样家常菜便摆上了桌，虽不似宫廷御宴那般精致奢华，却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天禄，快尝尝这个，”马皇后亲自拿起公筷，给马天禄夹了一筷子烧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

“这是娘当年教我的，咱们老家的做法，要多放糖，吃着才香。”

马天禄看着碗里色泽诱人的肉块，记忆似乎被唤醒了一些。

他低声道谢，夹起放入口中，肉质酥烂，咸甜适中，确实是他穿越以来，或者，是原主记忆深处，久违的、家的味道。

“很好吃，姐姐。”他轻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动容。

马皇后见他喜欢，笑得更开心了，又忙着给他布菜：“还有这个清炒菘菜，这个豆腐羹……你多吃些，瞧你瘦的。”

朱元璋坐在对面，看着自己妹子只顾着给弟弟夹菜，嘘寒问暖，完全把自己晾在了一边，碗里空空如也，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意。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空碗往马皇后那边稍稍推了推，声音不大不：

“妹子，咱的碗还空着呢。”

马皇后正给马天禄舀汤，闻言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自己没长手吗？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要人伺候？”

朱元璋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敢对妻子发作，只得悻悻地自己拿起筷子，嘴里还声嘀咕：

“那能一样吗……”

马皇后虽然嘴上嫌弃，但余光瞥见丈夫那副委屈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放下汤勺，夹了一筷子朱元璋平日也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快吃吧。”

朱元璋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脸上顿时阴转晴，咧嘴笑了起来，夹起来吃得津津有味，还特意强调：“还是妹子夹的菜香！”

坐在下首的朱标和站在稍远处的朱棣，看到自家威严的父皇这不为人知的一面，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朱元璋立刻察觉，瞬间板起脸，目光扫过两个儿子：“笑什么笑！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朱标和朱棣立刻收敛神色，正襟危坐，埋头吃饭，不敢再有任何表情。

这顿对于马天禄而言颇为奇特的家宴”，就在这种既温馨又带着些许微妙紧张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宫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马皇后拉着马天禄的手，语气不容商量：

“天禄，今晚就别回医馆了。宫门已经关了，来回折腾也麻烦。姐姐已经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了，你今晚就在宫里住下，陪姐姐话。”

马天禄本能地想要拒绝。

宫里规矩多，他一个外男留宿坤宁宫，即便身份特殊，也于礼不合，传出去恐生事端。他斟酌着开口：

“姐姐，这……恐怕不合规矩。我还是……”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马皇后打断他，带着长姐的威严，

“在这里，姐姐的话就是规矩！你十几年没回家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在自己姐姐宫里住一晚怎么了？就这么定了！不许再推辞！”

她握着弟弟的手紧了紧，眼中是失而复得后生怕再失去的坚持。

马天禄看着姐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关切和隐隐的脆弱，拒绝的话再也不出口。

他深知这深宫重重，规矩森严，但面对血亲如此直白而强势的挽留，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究还是软化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低声道：“是，臣……听姐姐安排。”

马皇后这才展颜而笑，仿佛打赢了一场重要的战役，立刻吩咐宫人引马天禄去早已准备好的偏殿休息，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