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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身份确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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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风波过后,回春堂的日子逐渐步入一种忙碌而平和的轨道。

马天禄每日接诊、采药、研究他的酒精提纯装置,偶尔,脑海中会闪过那位气度不凡的马大哥的身影,但他并未深究,只将那份若有若无的关注当作是某种贵人一时兴起的赏识。

他深知,在这帝都之中,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这日午后,看诊的病人少了,马天禄正拿着炭笔在纸上勾画改进酒精冷凝管的草图,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孩童清脆又带着几分蛮横的呵斥声。

“让开让开!没看到爷要过去吗?”

马天禄抬头望去,只见医馆门口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半大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形壮实,穿着锦缎袍子,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横之气,正不耐烦地挥着手。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稍长一两岁的青年,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虽未言语,但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气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被那壮实少年牵着的男童,约莫四五岁年纪,粉雕玉琢,穿着更是华贵,此刻正撅着嘴,一脸“爷不高兴”的表情。

这奇怪的组合与医馆的氛围格格不入。那壮实少年环顾了一下略显简朴的医馆,眉头皱得更紧,对着马天禄扬了扬下巴:

“喂,郎中,我弟弟刚跑的时候不心磕了一下胳膊,你给瞧瞧,快点!”

语气颐指气使。

马天禄放下炭笔,目光在那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身上,见他右臂衣袖确实沾了些尘土,手肘处隐隐透出血迹。

他起身,语气平和:“这位公子,请这边坐,我看看伤处。”

朱棣没话,默默地走到诊桌旁坐下,伸出了手臂。

朱樉则大喇喇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把那名叫九江的男童抱到自己腿上,催促道:“快点处理,我们还得去西市看胡商演杂耍呢,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男童李景隆也学着朱樉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命令:“对!快点!不然杂耍就结束啦!”

他们三人是趁着宫中侍卫换防,偷偷溜出来的。

朱樉早就听闻西市来了批西域胡商,表演的吞刀吐火甚是精彩,便撺掇着朱棣一起,还带上了曹国公家的子李景隆。

三人一路兴奋,抄近路穿过这僻静街巷时,李景隆看到一只花色奇特的蝴蝶,吵闹着要捉。

朱棣被他缠得没法,跑了几步去追,不料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石板,身形一个趔趄,手肘重重地磕在了旁边一户人家的石阶棱角上,顿时见了红。

朱樉见弟弟伤了,也顾不上去西市了,正好瞧见旁边有家医馆,便拖着两人闯了进来。

马天禄并不动气,心地卷起朱棣的衣袖,发现只是手肘处擦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珠,混着沙土,看起来颇为狼狈,但只是皮外伤。

“伤口需清洗干净,否则易发脓。”马天禄着,转身去取清水和棉布。

朱樉却不耐烦地哼道:

“擦破点皮而已,用水冲一下就行了,哪那么多讲究!我们还得赶着去看杂耍呢!”

马天禄耐心解释:“公子,伤口若不清洗干净,沙土留在里面,极易引起溃烂发热,伤也可能变成大患。”

朱棣闻言,抬眼看了看马天禄,依旧没话,但微微点了下头,示意马天禄继续。

朱樉见弟弟没反对,撇了撇嘴,没再阻止,却转头逗弄起腿上的李景隆:

“九江,你看这郎中,磨磨唧唧的,像不像宫里那个慢腾腾的王太医?”

李景隆用力点头:“像!比王太医还慢!”

马天禄心中一动,“九江”、“宫里”、“王太医”?那不是李景隆吗,威名赫赫的大明战神。

那其他两位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不动声色,仔细地用清水为朱棣清洗伤口。过程中,朱棣眉头都没皱一下。

清洗完毕,马天禄取出那个装着酒精的瓷瓶。

“接下来会用一种药水清洗,可能会有些刺痛,但能防止伤口化脓,请公子忍耐一下。”

朱樉又忍不住开口:“什么药水?可靠吗?别是拿我弟弟试药!”

马天禄平静地看向他:“此物名为酒精,是在下秘制,用于外伤消毒,效果颇佳。”

着,他倒出少许酒精在自己手背的细伤口上擦拭了一下。

朱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变声期的沙哑:“无妨,用吧。”

马天禄点点头,用棉签蘸取酒精,心地涂抹在朱棣的伤口上。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朱棣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瞬间握紧,指节泛白,但他牙关紧咬,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的朱樉看着弟弟紧绷的脸,虽然没再什么怪话,但眼神里也透出一丝关切。李景隆则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

处理完伤口,马天禄敷上自制的金疮药,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好了,这两日伤口莫要沾水,明日若方便,可再来换一次药。”

朱棣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除了些许刺痛外,并无大碍,而且伤口处有种奇特的清凉感,之前的火辣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看向马天禄,拱手道:“有劳大夫。”语气虽仍平淡,但已带上一丝客气。

朱樉见弟弟无事,也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扔在桌上:“诊金。”

马天禄并未因对方的态度而恼怒,只是将银子推了回去,微笑道:

“区区伤,不足挂齿。几位公子不是还要去看杂耍吗?

快去吧,莫要耽搁了。这银子,就当是在下请这位公子买糖画了。”

他着,目光温和地看向还在好奇张望的李景隆。

李景隆听到糖画,眼睛顿时一亮,扯着朱樉的袖子,一双大眼盯着自己的二叔。

朱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马天禄会不要诊金,还这么和气。他狐疑地打量了马天禄几眼,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不过我们家没有吃白食的传统。”

完,把银子丢下。

朱棣深深看了马天禄一眼。“告辞。”他言简意赅,起身便走。

朱樉抱起李景隆,也跟着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

“快走快走,不定还能赶上最精彩的喷火!”

快到门口时,李景隆突然回头,冲着马天禄挥了挥拳头,奶声奶气地喊道:

“谢谢你啦,慢郎中!我的糖画,你欠我啦!”

马天禄失笑,冲着他们拱了拱手。

看着三人吵吵嚷嚷地离开,沿着街道向西市方向跑去,马天禄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他转身回到桌边,准备继续研究他的图纸,却看见刚才朱棣坐过的椅子旁边,掉了一个的、不起眼的玉佩,颜色青白,质地温润,上面似乎刻着些看不太清的纹路。

马天禄弯腰拾起,入手微凉。他摩挲着玉佩,看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忖,这大概是那位冷峻少年不慎下的。

看这玉的成色和雕工,恐怕是宫里头的东西。

“不会是老朱的儿子吧,好好收着等他们下次来换药时还给他们。”

马天禄将玉佩心收好,不再多想,重新拿起了炭笔。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将医馆内晒得暖洋洋的。

……

西市的杂耍确实精彩,胡商喷出的火焰引来阵阵惊呼,舞姬的胡旋让人眼花缭乱。

朱樉和李景隆看得大呼过瘾,连一向沉稳的朱棣,也暂时忘却了手肘的些许不适,被异域风情所吸引。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当日头西斜,三人意识到必须赶在宫门关闭前回去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西市。

紧赶慢赶,回到紫禁城附近时,已是暮色四合。

三人凭借着对侍卫巡逻路线的熟悉和那么一点点运气,有惊无险地溜回了各自居所附近。

朱樉和朱棣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各自回宫,却被早已守候在必经之路上的几名太监拦住了。

“二位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坤宁宫等着呢。”

领头的太监面无表情,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朱樉和朱棣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败露了。

朱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朱棣则抿紧了嘴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包扎着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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