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怎么了，苏老师，舍不得...我走？（2/2）

厨房门半开着。

林言站在灶台前，侧对着门口。白色长袖T恤的袖子撸到臂，左手扶着砂锅盖，右手拿着汤勺，正在慢慢搅动锅里的东西。

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浓稠的米粥香气混合着皮蛋和瘦肉丝的咸鲜，一股一股地飘出来。

她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这件事她也从来没跟他过。

是有一天晚上看电影，屏幕里的女主角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她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就那一下。

他记住了。

苏语嫣靠在门框上。

看着灶台前那个挺拔的背影。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勾勒出肩膀和臂的线条。他搅粥的动作很慢，很耐心，勺子沿着锅底画圈，怕糊底。

苏语嫣眨了一下眼。

睫毛上挂着的那点水光下来，滑过颧骨。

她没有擦。

脚步动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灶台旁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肩膀微微一动，正准备转头。

两只手臂从背后伸过来。

穿过他的腰侧。

十根手指在他腹前交叠扣紧。

苏语嫣将额头抵在林言的后背上。

T恤的布料贴着她的脸，带着他身上干净的薄荷味和厨房里的粥香。

她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搅粥的动作停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

林言没有动。

僵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缓缓放下汤勺。

胸腔里震动了一下，是一声很轻的笑。那个震动透过后背传到苏语嫣的额头上。

他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背。

掌心很烫。

“怎么了苏老师？”

声音带着笑意，但没有戏谑。温和得像厨房里的暖光。

“舍不得我走？”

苏语嫣没有话。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额头从后背滑到他的肩胛骨之间。

手臂收紧了一点。

再紧一点。

林言低下头，看着腰间那双交叠的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扣得很用力，指节微微泛红。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笑意从眼底消失了一瞬。

很短。短到如果苏语嫣抬头看，也未必能捕捉到。

然后他另一只手盖上去。

覆住她的手背。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

扣紧。

砂锅里的粥继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暖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厨房的白墙上，重叠在一起。

苏语嫣闭上眼睛。

后背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像在替她数着什么。

还有三天。

不。

还有两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