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不会说的，对吗（2/2）

最终，她开口了：

“总觉得你这个职业有问题。”

陆仁挑了挑眉，笑着问道：“有问题吗？”

“嗯。”

裴之音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的讲道：“圣母这个职业，按理说应该是救死扶伤的。但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你刚才对周思睿说的那些话，还有你说话的方式，总有一种……傲慢。”

陆仁听完，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

“慈悲与傲慢，本来就不冲突。”

“我救他们，是因为我愿意。他们活下来，是因为我允许。”

裴之音微微一怔。

裴之音看着陆仁，对他说：“可是我们不需要这样。职业只是职业，并不是我们自己。”

“你说得对，但这和我这么做没关联。”

裴之音眉头蹙起：“所以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为什么？”

陆仁侧过头，目光与她交汇：

“想知道？”

裴之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不会说的，对吗。”

陆仁看着裴之音：“有什么不能说的？”

裴之音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她忽然笑了：“算了，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一定会相信。”

陆仁耸了耸肩：“爱信不信。”

说完，他也没再多停留，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朝王磊那边走去。

火堆旁，王磊正蹲在地上，手里翻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

“王磊，熟了没？”

王磊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吃？”

“废话，我也饿了。”

王磊啧了一声，伸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扯下一串烤好的肉，往陆仁手里一塞：

“喏，吃吧吃吧，别饿死你这个大奶爸。”

陆仁接过肉串，也不客气，直接咬了一口。

油脂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原始的焦香。

“嗯，手艺还行。”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陆仁蹲在火堆旁，边吃边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身后，5班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有人低声说笑，有人安静地发呆，有人靠在树干上闭眼休息。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余香，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但谁也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诶，你们说……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女生忽然开口。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以今天的情况而言，想要在这种地方活下来，运气占了绝大一部分的原因。

运气不好，结局自然不用多说。

“我爸平时这个点应该刚下班，我妈肯定在厨房做饭……”

一个男生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别说了。”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却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裴之音安静地坐在火堆旁，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没有开口。

林昭低着头，双手交握，指节微微发白。

赵明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地看着远处。

王磊翻了翻手里的烤串，动作顿了顿，又继续翻动，但明显慢了几分。

陆仁靠坐在树下，目光落在跳跃的火光上。

他的脑海中，也不禁闪过父母的面容。

那些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画面，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心头。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不管如何，我们要活下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那道靠在树下的身影。

陆仁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们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活下去。”

赵明抬起头，看着陆仁：“陆哥，你现在倒是像个圣母了。”

陆仁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