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过户（2/2）

“想不起名字？”

“想不起。”她说，“我记着他的号，记着他是锅炉工，欠三千块。名字这一格，空了。”

“先过。”林闲说。

“过什么？”

“下一个。”林闲说，“想起来再回来叫他。”

刘慧兰往前走。

她一只一只往下叫。

叫到第八个的时候，她的声音哑了。

叫到第十二个，她扶着架子站住了。

“我喊不动了。”她说。

“歇十秒。”

“没有十秒。”

“有。”林闲说，“我给你十秒。”

她靠在架子上喘。

陈志远站在旁边，怀里抱着一排瓶子。

“老板。”他说。

“嗯。”

“这些是我接待过的。”

林闲看着他。

陈志远把怀里的瓶子往紧了抱一抱。

“我送过他们进门。”他说，“没送过他们出门。”

“今天送。”林闲说。

十秒到了。

刘慧兰直起身子。

她接着叫。

陈志远站在架子边上，把两只手拢在嘴边。

“各位。”他说，“门在这边，跟我走。”

“我看不见门。”一个影子说。

“我带。”陈志远说，“我干了十一年接待，就干这个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您慢点。”他说，“地上有个坎。”

“三点二十一。”郑东报时，“十九分钟。”

前门那边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铁皮被撞开的声音。

“进了。”秦筝在频道里说，“三个人，全按住了。”

“多久？”

“够你们出来。”

叫到第十六个的时候，她停住了。

剩下的瓶子没有动静。

“怎么了？”林闲问。

“剩下的，”刘慧兰说，“不是我那四十个里的。”

“什么意思？”

“编号不一样。”她说，“我记的编号，到这儿为止。”

林闲看着那剩下的瓶子。

“记下来。”他说。

“记什么？”

“编号不一样的那几只。”林闲说，“回头查。”

“走吗？”

“走。”林闲说，“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弯腰把地上的印版捡起来。

“当”的一声，撬棍砸下去，地上砸出一个白点。

版没碎。

他抡第二下，第三下。

砸到第五下，版弯了一个角，还是整的。

“不行。”陈志远说，“这东西是铸的，砸不烂。”

林闲喘着气，看了一圈。

“那个。”

陈志远指着台面。

一台压封机，压蜡封用的，手扳的那种。

林闲把印版放上去。

他抓住手柄，往下压。

第一下，版弯了。

第二下，版裂了。

第三下，铁屑掉下来，落在台面上，一小撮一小撮。

【检测到生产线中断。】

【正面夺场：已完成。】

【契约层级可提升。】

【结算条件：外部认证+香火积累。】

【当前进度：待结算。】

林闲看着最后一行。

“又是欠着的。”他说。

“什么？”陈志远问。

“没什么。”林闲说，“撤。”

三点三十八分。

他们从侧门出来。

冷库里的应急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苏念把车门拉开，手在抖。

“上车。”林闲说。

一个一个上。

何大海在电话里数。

“一个，两个，三个。”

他数得很慢。

“哥。”数到最后，他的声音变了。

“十六个。”他说，“我们带出来十六个。”

苏念握着方向盘，没敢回头。

“老板。”他说。

“嗯。”

“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知道。”

“可我刚才，”苏念说，“感觉车沉了一下。”

林闲回头。

分装间的门开着，架子上一排空瓶，蜡封还在，里头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亮了一下。

【警告：该场域上游存在更高权限契约。】

【签署人：未知。】